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银色光斑。

他想起陆知年说要在天台搭玻璃花房，想起他说以后每周都给他做甜点，想起他在摩天轮最高点闭着眼睛吻他时睫毛轻轻颤动。

两年的时间不算短，但他已经等了那么久才等到这个人，不介意再等两年。

他要给陆知年一个真正的、没有任何遗憾的求婚仪式。

他关上书房的灯，轻轻推门走进卧室。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缕月光落在床单上，正好照在陆知年摊开的掌心上。

陆知年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床垫微微一沉，下意识翻过身来往他怀里拱了拱，呢喃了句“戒指……抽屉……”。

沈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很轻。

“你知道了？”

陆知年没有回答，呼吸均匀而绵长，大概是在说梦话。

又或者不是——他环在沈瑜腰间的手臂悄悄收紧了一点。

后来夜还很长。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照着那盆并蒂的绿萝，卧室的门被晚风轻轻带上。

没有人知道这个夜晚还交换了哪些无声的承诺，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陆知年穿着沈瑜的家居服走出卧室时，脖子上的围巾系得比平时更高了一些。

沈瑜已经在厨房热牛奶，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轻轻碰在一起。

“早。”沈瑜说。

“早。”陆知年揉了揉眼睛，弯起嘴角，笑得比昨天更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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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年糕，欢迎回家

华南国际项目交付后的第二个周末，许思良的奶茶店正式开业了。

店名是许思良自己起的，叫“熊爪”。陆知年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笑倒在沈瑜肩膀上，说这名字起得好，一听就知道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思良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说你有本事别来喝。

陆知年说那不行，我不但要来，还要带上你们家顾秘书一起来。

许思良笑了，说你们来了随便点，今天开业，老板请客。

熊爪开在深瑜大厦和鼎盛集团之间的一条小街上，正好是两家公司员工上下班的必经之路。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用心——木质的门框漆成了暖黄色，落地窗上贴着一只胖乎乎的卡通熊爪图案，门口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是顾宇用工整到近乎刻板的粉笔字写的今日特供：熊猫奶盖、百香果绿、手熬珍珠。

陆知年拉着沈瑜走过这条街时，远远就看到许思良站在柜台后面，穿着印有熊爪logo的墨绿色围裙，正低头往杯壁上贴标签。

他贴标签的动作很认真，每贴一张都要用指尖把边缘按平整，和他以前在文件堆里贴便签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他在别人公司里贴标签，现在他在自己的店里贴。

顾宇蹲在收银台下面，正拿着一把螺丝刀加固某个松动的抽屉滑轨。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灰印，大概是刚才修设备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你上来喝口水。”许思良敲了敲柜台。

“等会儿，这个抽屉不修好待会儿收银会卡住。”顾宇头也没抬。

许思良低头看着柜台下面那个圆润的背影，笑了笑，弯腰递了杯温水下去。

店里还有几个帮忙的朋友，前厅和后厨都忙得脚不沾地，但陆知年没看见许念玉。

“他哥今天有个重要的并购谈判，实在脱不开身，但早上送了开业花篮，花篮上的贺卡写的是‘别亏太多’。”顾宇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他刚才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晚上打烊之后亲自来捧场，让我给他留一杯全糖熊猫奶盖。”许思良在旁边补充道。

“许念玉的血糖最近被医生警告过。”沈瑜说。

“那杯我已经提前换成三分糖了，标签上写的还是全糖，他尝不出来。”顾宇头也没抬地接了一句。

陆知年跟着沈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思良端了两杯刚调好的饮品过来，一杯熊猫奶盖放在陆知年面前，奶盖表面用巧克力酱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和陆知年之前在蛋糕上画的那颗爱心属于同一个水平。

另一杯无糖乌龙茶放在沈瑜面前。

“顾宇特意交代的，沈总胃不好，不准喝凉的，也不准加糖。”许思良说。

沈瑜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说好喝，也没说不好喝，但他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把那杯茶喝得见了底。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木质的桌面上，泛着蜂蜜色的光泽。

空气里飘着奶茶和烤布丁的甜香，店里的音箱正在放一首旋律很轻的民谣，许思良在收银台后面跟着哼了两句，歌词断断续续的，大概是关于春天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