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沉于深瑜(155)
沈瑜靠在书房门框上看了片刻,淡淡说了一句什么。
陆知年把猫条包装纸迅速藏到靠垫后面,年糕则若无其事地开始舔爪子。
九月末的一个傍晚,沈瑜和陆知年沿着滨江步道慢慢走。
夕阳正在下沉,把黄浦江染成流动的碎金,和对面的高楼玻璃幕墙交相辉映。
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低低沉沉地传过来,像是在给这座即将入夜的城市报时。
陆知年靠在江边栏杆上,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货轮,忽然觉得去年这时候他也在沪城,一个人在这条滨江步道上走过很多次。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在想数据中心什么时候能建好,在想华南国际项目能不能顺利推进,在想沈瑜什么时候能来看他。
现在沈瑜就站在他旁边,公司一切都好,年糕的体重也在稳步控制,生活像一条平稳流淌的河,每一朵浪花都按部就班。
他侧头看着沈瑜的侧脸,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这个人从帝都跟着他来到沪城,在同一个分公司、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办公。
每天傍晚他们一起穿过那条种满法桐的小街回家,年糕蹲在门口等他们,然后三个人挤在沙发里,一个看文件,一个撸猫,猫打呼噜。
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不需要更多了。
“在想什么。”沈瑜侧头看他。
“在想去年这时候我也站在这条江边,一个人。”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陆知年弯起眼睛,“现在你来了,还带着年糕,我觉得自己赚大了。”
沈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他被江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沉入江面,把最后一道金光洒在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轮廓上。
江风带着微咸的水汽拂过脸颊,陆知年把沈瑜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想,以后不管去哪里,沪城也好,帝都也好,任何地方都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家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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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史诗级会师
年糕来沪城的第二个周末,许思良带着他新养的布偶猫上门拜访。
这只布偶猫叫“团子”,是顾宇托了猫舍的朋友专门挑的,海蓝色的大眼睛,毛又长又软,像一团会走路的棉花糖。
性格却和它仙女般的颜值完全不搭——许思良抱着团子进门的时候,团子正把脑袋埋在他臂弯里打呼噜,尾巴悠闲地垂着,一副不问世事的高贵做派。
许思良蹲下来把航空箱打开,团子迈着猫步优雅地走出来,蓬松的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它的毛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每走一步都像踩着无声的节拍。
年糕正趴在猫爬架最高层打盹,闻到陌生气味猛地抬起头,两只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地上那只白花花的长毛生物。
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噜,尾巴在身后缓缓甩动。
“年糕,这是团子,你未来的朋友。”陆知年蹲下来试图缓和气氛。
年糕没有回应,继续盯着团子。
团子完全无视了年糕的敌意。
它在客厅里信步巡视了一圈,嗅了嗅沙发腿,用尾巴扫过茶几的边角,然后停在那盆老绿萝前面,歪着头端详了片刻。
陆知年赶紧把它从绿萝旁边抱开。
“这个不能咬,年糕以前也啃过,被他爸训了三天。”
许思良把团子接过来放在膝盖上,团子立刻在他腿上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自己蓬松的尾巴里,开始打呼噜。
年糕蹲在猫爬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幕,甩了甩尾巴,跳下来走到沈瑜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像是在宣誓某种主权。
沈瑜弯腰把年糕抱起来放在腿上,宽厚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它的后颈。
年糕趴在他膝盖上,眼睛还死死盯着对面那只白毛入侵者。
“它吃醋了。”沈瑜说。
“随你。”陆知年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笑了。
许思良端着顾宇给他泡的蜂蜜水,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这两只猫对峙的场面,忽然感叹道:“团子在家也是这幅德性,顾宇每次来公寓它都蹲在门口等他,比等我这个亲爹还积极。”
陆知年靠在沈瑜肩上笑了:“你们家顾秘书现在又多了一个忠实粉丝。”
顾宇正从厨房里端茶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托盘上放着四杯饮品——无糖乌龙茶放在沈瑜面前,熊猫奶盖放在陆知年面前,蜂蜜水放在许思良手边,自己留了一杯白水。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在沙发角落里坐下,把团子从许思良腿上捞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