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壮壮侧头，鼻尖擦过薄鹿下巴："那你听吗？"

"我听你的。"

白壮壮转回去，对周驰说："部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有想一起考大学的人了。"

周驰："谁？"

白壮壮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了薄鹿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某种羽毛扫过。但周驰看懂了——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比较，只有一种被确认过的笃定，像某种已经被盖章的证件。

薄鹿也看懂了。他愣在原地，搭在白壮壮肩上的手僵了一秒，拇指还停在那块骨头上，像某种被遗忘的印记。

壮壮拉着他走了十米，周驰没追，只是站在原地，像某种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

薄鹿才反应过来："你刚才……"

"什么？"

"你说我是你想一起考大学的人。"

白壮壮脚步没停："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那就是我说错了。"

薄鹿停下来，一把拽住白壮壮手腕，把他拉进旁边器材室。门是铁的，反手一推，"咔哒"一声锁上了。里面堆着跳箱和垫子时，光线很暗，只有高处的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灰尘在光柱里浮动，像某种被囚禁的星星。

"你再说一遍。"薄鹿说，声音很低，像某种地下广播。

白壮壮靠在跳箱上，双手抱胸："说错的话为什么要再说？"

"因为我想听。"

白壮壮看着他。薄鹿的眼睛在暗处很黑，像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呼吸有点重，胸口起伏，T恤下的轮廓若隐若现。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某种吞咽的动作，手还攥着壮壮手腕，指腹在那块骨头上摩挲，像某种被克制的占有。

白壮壮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薄鹿脸颊上的温度，很烫，像某种发烧的前兆。拇指擦过他颧骨，那里有块浅色的旧疤，是打架留下的，像某种地图上的河流。

"薄鹿，"白壮壮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地有声，"我想和你一起考大学。不是因为你需要，是因为我想。"

薄鹿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某种被点燃的红，从眼角开始，像某种渐变的晚霞。他低头，吻住白壮壮，这个吻比上次在天台温柔，但更深，像某种要把这句话刻进身体里的仪式。

白壮壮的手从脸颊滑到他后颈，指尖插进他头发里，发质很硬，像某种被磨砺过的钢丝。薄鹿的手扣住他后脑，把他按在跳箱上，膝盖顶进他腿间，垫子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等等。"白壮壮偏头躲开，喘着气，"有人。"

器材室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吗？"

白壮壮推开薄鹿，迅速整理被揉皱的校服领口，面不改色："没有。"

外面的人顿了顿："……没有人说话？"

白壮壮："幻听。"

薄鹿闷笑，肩膀在抖，被白壮壮瞪了一眼。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里还残留着某种湿润的痕迹，像某种被加密的签名。

脚步声渐渐远去。白壮壮从跳箱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下节物理。"

"白壮壮。"

"嗯？"

薄鹿靠在铁门上，眼睛还红着，像某种被标记过的所有权，"我知道了。"

白壮壮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嗯。"

他拉开门，光涌进来，把器材室里的灰尘照得像某种金色的雪。薄鹿站在原地，用手背盖住眼睛，像某种被强光刺伤的夜行动物。

"……操。"他说，声音很小，像在说给自己听。

但嘴角是弯的。像某种被解锁的隐藏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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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壮壮回到教室时，物理课已经开始了。

他从后门溜进去，坐在最后一排，同桌递过来一张纸条：【教导主任找。】

他展开，背面还有一行字，是宋晚的笔迹：【我看见你进器材室了。和薄鹿。三分钟。锁门。第39张速写。题目叫《幻听》。】

白壮壮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书包侧袋，嘴角却弯着。

窗外，薄鹿的摩托车停在街角，排气管还冒着余烟。他跨坐在车上，仰头看着教学楼三楼的某个窗户，耳朵上夹着根烟，没点，像某种被按了暂停的装饰品。

他想起器材室里，白壮壮说"幻听"时的表情。

面不改色，眼神平直，像某种被训练过的特工。但耳朵尖红了，从耳廓到耳垂，像某种被点燃的警报，藏都藏不住。

"……幻听……呵……"他轻笑，声音很小，被风吹散。

然后笑了，发动摩托车，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把校门口的银杏叶熏得翻了个面。

第15章 冷战·搬座位

周四早上，白壮壮进教室时，座位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