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没有星星(32)
"薄鹿。"白壮壮突然说。
"嗯?"
"我想抱你。"
薄鹿愣住。白壮壮已经靠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喷在锁骨上,很热,带着草莓糖的甜味,像某种被加热过的香水。
"……壮壮?"
"别说话。"白壮壮的声音闷闷的,从颈窝里传出来,像某种被捂住的广播,"让我抱会儿。"
薄鹿僵了很久,像某种被按住的机器。他的手臂悬在半空,像某种未完成的动作,最后慢慢落下,环住白壮壮的背,下巴抵着他头顶。
白壮壮的发质很软,带着某种柠檬味的洗发水香气,像某种被清洗过的阳光。
白壮壮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那种明显的抖,是某种从骨骼里渗出来的细微振动,像某种被压抑的地震。他的手指攥着薄鹿后背的T恤布料,指节发白,像某种被焊死的金属。
"我今晚不想一个人。"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薄鹿把手臂收紧,掌心贴在他后背上,能感觉到肩胛骨的形状,像某种被折叠的翅膀。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某种吞咽的动作。
"我不走。"他说。
"你说真的?"
"真的。"
白壮壮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不是眼泪,是某种被灯光折射的湿润,像某种被稀释的星星。
"那……陪我睡。"他说。
薄鹿呼吸一滞,胸口像被某种重物压住。他看着白壮壮,眼睛很黑,像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壮壮……"
"只是睡觉。"白壮壮说,声音很轻,像某种被风吹散的糖纸,"我保证。"
薄鹿脱了外套,躺上床。床不大,一米二宽,两人侧身躺着,像某种被压缩的罐头。白壮壮背对薄鹿,薄鹿从后面环住他,手臂横在他腰上,掌心贴着小腹,能感受到呼吸的起伏。
"你身上很暖。"白壮壮说。
"你身上很凉。"薄鹿说。
"所以需要你。"
薄鹿把手臂收紧,下巴抵着他后颈,鼻尖蹭到发梢,柠檬味的洗发水香气钻进鼻腔,像某种被催眠的药剂。他的膝盖屈着,抵着壮壮的膝弯,像某种被契合的拼图。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像某种被加密的承诺,"我守着你。"
白壮壮闭上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像某种被折叠的扇子。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从急促到绵长,像某种被安抚的动物。
薄鹿听着他的呼吸,自己却睡不着。
他低头,在白壮壮后颈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怕惊醒什么。嘴唇触到皮肤,很凉,像某种被冰镇过的瓷器,但下面有脉搏在跳动,像某种被隐藏的心跳。
"……我会让你考上大学的。"他在白壮壮耳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像某种被风吹散的糖纸,"然后我会来找你。不管多久。"
壮壮没动,呼吸平稳,像某种已经入睡的动物。但手指在薄鹿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像某种被加密的回应。
薄鹿僵住,然后笑了,嘴角弯了弯,像某种被解锁的隐藏功能。他把脸埋进白壮壮的后颈,闭上眼睛,在柠檬味的香气里,等待某种不会到来的睡眠。
窗外有月光,被城市的霓虹稀释成暗红色,像某种被污染的水。但房间里很暖,体温交融,像某种被完成的拼图。
第17章 甜度峰值·馄饨摊
白壮壮是被油烟味熏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着薄鹿的胳膊,嘴角还沾着某种可疑的湿润痕迹 —— 可能是口水,也可能是昨晚那颗没化完的草莓糖。薄鹿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表情像某种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
"你醒了?"白壮壮问。
"没。"
"那你睁着眼干嘛?"
"练习睁眼睡。"
"…… 为什么练习?"
"怕你半夜偷我东西。"
白壮壮低头看了看自己 —— 还穿着昨天的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又看了看薄鹿 ——T 恤皱得像被揉过的咸菜,但还穿在身上。
"我偷你什么了?"
"心。" 薄鹿说,面无表情,"你偷走了。我要睁眼看着它去哪了。"
白壮壮沉默三秒,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 你有病。"
薄鹿把枕头拿下来,认真地纠正:"是工伤。你昨晚压着我胳膊睡了六小时,现在它没知觉了。"
"那你为什么不抽出来?"
"抽不出来。"
"为什么?"
"你抱着。"
"我没有。"
"你有。" 薄鹿举起那只胳膊,像举起某种残肢,"你还说梦话了。"
白壮壮耳朵尖热了:"…… 我说什么?"
"你说 ' 辅助线画错了 '。"
"…… 就这?"
"然后你说 ' 薄鹿,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