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21)
“就一口。”
展凌晔妥协了。
他张开嘴,轻轻咬破了楚屿的手腕。
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像是松子糖,又像是清晨的露水。
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脑子里的剧痛像退潮一样消散了。
那种要把人逼疯的燥热也平息了下来。
展凌晔贪婪地吸了两口,然后强行逼着自己松开了嘴。
再吸下去,这小妖精就要干了。
“好了。”
他舔了舔嘴唇,那种甜味还留在舌尖上。
楚屿看着手腕上的牙印,也没喊疼,反而傻乎乎地笑了。
“还要吗?”
“不要了。再喝我就变成树了。”
展凌晔感觉力气恢复了一点,至少能自己坐起来了。
他靠在洞壁上,看着楚屿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闻着味儿找来的。”楚屿得意地指了指鼻子,“你身上的味道,隔着十里地我都能闻见。”
“我是臭还是香?”
“臭。”楚屿实话实说,“又臭又硬。”
展凌晔气笑了。
他伸手在楚屿脑门上弹了一下。
“没大没小。”
这一下没用力,楚屿也没躲,只是捂着脑门傻乐。
洞穴外的风还在吹,呜呜咽咽的。
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有一种难得的温馨。
“展凌晔。”
“干嘛?”
“我们现在怎么办?外面全是抓你的人。”
“凉拌。”
展凌晔从怀里摸出那个从赵屠身上搜刮来的钱袋子,晃了晃。
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洞,里面什么都没剩下。
他又摸了摸身上。
除了一把需要重铸的破刀,一身破衣服,还有一身的伤,啥也没了。
穷途末路。
“先在这儿躲一晚。”展凌晔叹了口气,“等明天雾散了,咱们再想办法进城。”
“进城干嘛?自投罗网啊?”
“去修刀。”
展凌晔捡起地上的斩业刀,手指轻轻抚摸着刀身。刀刃上全是缺口,那是砍铁手、砍石头留下的,好不容易重铸的那点点刃又崩了。
“没刀,我就是个废人。有了刀,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能砍出条路来。”
“而且……”
展凌晔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群勾结的狗,没完。既然他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得去问问,我的命到底值多少钱。”
楚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他不懂什么是江湖,什么是朝廷。
但他知道一点。
只要跟着这个人,去哪都行。
“那你睡会儿吧。”楚屿往展凌晔身边挪了挪,“我给你守着。我的根在外面布了网,有人来了我知道。”
展凌晔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鬼了?”
“怕。”楚屿缩了缩脖子,“但这儿有你,比鬼安全。”
展凌晔没说话。
他只是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虽然破了点,但还算干爽,盖在了楚屿身上。
“睡吧。我不困。”
“骗人。”
楚屿嘟囔了一句,但眼皮确实打架了。这一天折腾下来,他也累得够呛。
没一会儿,他就靠在展凌晔的肩膀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展凌晔低头看着他。
借着夜明珠的光,能看见他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傻妖精。”
展凌晔轻轻帮他擦掉泪珠。
他抬起头,看向洞口那一小片漆黑的天空。
乱葬岗的夜,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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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路
天亮了。
不是那种敞亮的白,是像发霉馒头皮一样的灰白。
雾气没散,反而更沉了,贴着地皮在那儿滚,像是要把这乱葬岗里的最后一点活人气儿都给闷死。
展凌晔是被冻醒的。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比当初在雪山上趴了三天三夜还难受。
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像是生了锈的铁合页被硬掰开。
怀里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楚屿那傻妖精正蜷在他怀里,睡得跟小猪一样。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角挂着晶亮的哈喇子,把他那件本就破烂的黑衣裳濡湿了一大片。
展凌晔嫌弃地皱了皱眉,想把他推开,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这小东西身上暖和。
那种带着松木香的热乎气儿,源源不断地往他那像冰窖一样的身体里钻。
要是推开了,估计不出半刻钟,他又得抖成筛子。
“啧。”
展凌晔咂了一下嘴,收回手,改为去摸身边的刀。
手指刚碰到刀柄,心里就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