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30)
"别再让我数你的心跳乱了几拍。"
展凌晔的手在楚屿的手腕上攥紧了。
楚屿的手从他的脸上慢慢滑下来,指尖从下颌线拖过去,碰到了喉结旁边的皮肤。
展凌晔的喉结在这个触碰下滚动了一次。
两只手最终落在了两人之间。
十根手指重新找到了彼此的指缝,嵌进去,扣紧。
楚屿靠回了树干上,展凌晔也靠回去。
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了一起。
不是之前那种走路时偶尔的碰触,是靠着的。展凌晔的右肩贴着楚屿的左肩,肩胛骨的弧面隔着衣服贴合在一起。
展凌晔的肩比楚屿的宽,楚屿的肩窝刚好嵌在展凌晔肩膀的外侧。
手握着,肩靠着。
松林的夜风重新吹起来,松针的簌簌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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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归谷
"展凌晔。"
"嗯。"
"你手心出汗了。"
展凌晔把手往外抽了一下,被楚屿扣着的手指拽住了,没抽动。
"别松。"楚屿的声音里带着笑,能听出来声带振动的频率,他在笑的时候会偏高半个调,展凌晔听了一个多月他说话,分辨得出来,"出汗就出汗,我不嫌。"
展凌晔的手指不动了。
汗就汗吧。
两个人靠着松树坐着,手握着,不说话了。
楚屿的呼吸频率慢慢放缓,从清醒时的每三息一次,变成每四息一次,每五息一次。
他的肩膀靠在展凌晔的肩上,重量从"轻轻搭着"变成了"实实在在压着",睡着了之后肌肉放松了,身体的重量全交了出去。
展凌晔没有动。
他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把斩业刀从膝上挪到身体另一侧,靠在树根上。右手被楚屿握着,抽不出来。
不想抽。
他的左眼光纹维持着最低频率的扫描,覆盖松林周围五十丈,没有异常。
几只夜行的小型灵兽在树冠间穿梭,灵力微弱得像萤火虫的尾灯。
松果在丹田里跳着。灵核的脉动通过交握的手掌传过来,节奏放缓了,楚屿睡着了,灵核进入了休眠的低频模式。
一下。
一下。
一下。
展凌晔把后脑勺靠在松树干上。松皮粗糙的纹路隔着头发硌着他的头皮。
他闭上眼。
太阳穴不疼。手心是湿的。
肩上压着一个人的重量。
掌心里扣着一个人的手指。
他在这些感觉里,睡了过去。
这次没有做梦。
天亮的时候,展凌晔是被一声喷嚏吵醒的。
不是楚屿打的,是小狐妖。
狐妖缩在三尺外的松针堆里,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鼻子上沾着一枚松针。
它打完喷嚏抬头,黑豆眼睛对上了展凌晔的目光,耳朵往两边一压,缩了缩脖子。
展凌晔低头看了一眼,楚屿的脑袋歪在他的肩窝里,墨绿色的头发蹭了他一领口。
手还握着,十根手指扣得死紧,一夜没松。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的手指。
楚屿的手指在睡梦中条件反射地攥紧了,比醒着的时候攥得更紧。展凌晔的指节被捏得咔吱响了一声。
楚屿醒了。
他的睫毛先动了。抖了两下,像蝴蝶的翅膀在试探能不能飞。
然后眼睛睁开。琥珀色的虹膜从涣散聚焦到清晰用了大约两息。
他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展凌晔的下巴。
"嗯。"楚屿发出一个单音节,不是在叫展凌晔,是刚睡醒时喉咙里无意识发出的声音,带着鼻音,闷闷的。
他的头从展凌晔的肩窝里抬起来,脖子酸了,毕竟歪了一整夜。他扭了扭脖子,颈椎咔嚓响了两声。
然后他低头看见了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指缩了一下。
没松。
他抬头看展凌晔。
展凌晔看着他。
两个人在松林的晨光中对视了三息。晨光从松树的树冠缝隙间漏下来,打在楚屿脸上,左颧骨上昨晚的泥痕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展凌晔的左眼光纹在晨光中转得很慢,翠绿色的虹膜被日光洗淡了一个色度。
"早。"楚屿说。
"早。"展凌晔说。
两个人同时松开了手。
手指分开的时候,掌心之间有一声极轻的、湿黏的细响,出了一夜的汗,两只手的皮肤贴在一起时间太长,分开的时候会有轻微的吸附力。
展凌晔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
楚屿把手指活动了两下,攥拳松开攥拳松开,手指的灵活度没有问题,灵核的光芒在掌心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早安问好一样的频率,低功耗,不费力。
厉锋已经醒了。铁匠蹲在空地另一端,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块干肉。
他嚼着肉抬头看了一眼展凌晔和楚屿并肩靠着松树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