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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29)

作者:吊耳莨菪 阅读记录

阿诚把它们铺好,又把窗子打开通风。沈知砚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看着阿诚忙进忙出,忽然说了一句:“你不用做这些。”

阿诚正在擦窗台,手上的抹布顿了一下。“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沈知砚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阿诚弯腰扫地、踮脚擦窗、蹲在地上用抹布一点一点蹭掉墙角的霉斑。

这个人,不是他选的,是命运塞给他的。

可此刻,在这间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的老房子里,有一个人在替他打扫,外面的天黑了,屋里不冷。

阿诚收拾好了,走出来,手里拿着刚从镇上超市买的面包和水。“沈工,饿了吧,吃点东西,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外面看看。”

沈知砚确实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撑不住的疲惫。

他走进床边,躺下来。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没有做梦,没有惊醒,像沉进很深很深的水底,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阿诚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门口。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片没有高楼遮挡的天空,星星很多,比城里多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院子外的鸡叫了。

是邻居家养的,天蒙蒙亮就开始打鸣。阿诚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门框上睡着了,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毯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堂屋的灯还亮着,沈知砚的卧室门关着。他把毯子叠好,走进院子,开始接着昨天的打扫。

把院子里的杂草拔干净,把晾衣绳重新系好。

他在墙角发现一把锈锄头,磨了磨,还能用,把院子里那块空地翻了翻。翻完才想起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翻地…

天完全亮了之后,沈知砚推开门。

站在门口,他愣住了。

院子干净了,砖缝里的杂草拔了,晾衣绳笔直地绷着,上面搭着昨天那条毯子。阿诚蹲在墙角,正用一块石头把最后几根杂草压住。他听见门响,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脸上还蹭了一道泥。

“沈工,醒了?我买了包子在桌上,水在壶里,我刚烧过了。”

沈知砚站在那里,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走到石阶旁,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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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欲哭无泪

阿诚以为他不舒服,站起来想过去,沈知砚忽然开口了。“阿诚,你恨他吗?”

阿诚的脚步顿住了。他知道那个“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说,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指甲里全是泥,虎口的茧又厚了一层。

“他救过我。没有他,我现在可能还在坐牢。可是……”他没有说下去。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欠江承屿一条命,可他看着沈知砚,觉得这个人不该承受那些。

那些跟踪、那些设计、那些“为他好”——不对。

“沈工。”他蹲下来,和沈知砚平视,“我不是帮他说话。可我觉得,江总他是真的……”他又停住了,因为他想起那些聊天记录里,江承屿让他做的事,每一条都超出了“喜欢”的范围。那不是喜欢,那是占有。

沈知砚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只是一种很平静的、像在看他自己一样的疲惫。“我知道他是真的。”他说,“可真的,不代表就是正确的。”

阿诚不懂。他只知道,沈知砚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红了,没有掉眼泪。他把水杯递过去,沈知砚接过来,喝了一口。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晾衣绳的声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他们都知道,有些话,已经不需要再说了。太阳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块刚翻过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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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屿派出去的人撒了一张网。

从湖景房往外辐射,调监控、查车牌、问大巴站、联系火车站和机场。

每一个可能的出口都有人守着,每一条可疑的路线都在排查。

可一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阿诚的手机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城东的老城区,之后就彻底关了机。

沈知砚的手机更干净,干脆留在了家里的沙发上,像一个故意留下的、无声的告别。

江承屿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一整夜。灯没有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又暗下去,反反复复。

每隔几分钟他就看一眼——没有消息,没有来电,阿诚的号码还是关机,沈知砚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屏幕朝下,像一个不愿意看他的人。

他不敢想象他哥连手机电脑都没带——他是工作狂,江海能源的项目离不开他,父亲的期待他从来不会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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