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33)
声音是软的,动作是轻的,和从前每一次撒娇一模一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那些聊天记录不存在。像他还是那个只会说“哥,我怕黑”的小孩。
沈知砚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把江承屿从自己怀里推开。力气不大,但很坚定。“你回去吧,”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一样,“我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我陪你。”江承屿又凑过去,像一块甩不掉的胶泥,“我陪你,我们一起在这住几天,好不好哥?”他把下巴抵在沈知砚肩上,眨着眼,语气带着那种他哥从来没有拒绝过的、软绵绵的恳求,“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饭谁做?衣服谁洗?晚上黑了你怕不怕?”
沈知砚没有看他。依旧拒绝,“不用。我就想一个人待一段时间。你回去吧。”
江承屿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
他伸手去拉沈知砚的手指,摸到那枚素圈,握紧了。
“哥,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的鼻音,“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害怕。”
沈知砚抽回了手。
他抬起头,看着江承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光,全是水,全是让人心软的、精心调配过的脆弱。
以前他会心软的。
每一次都会。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心软都是被设计好的。
不是他不够狠,是有人太会演了。
“你回去吧。”他继续坚持。
江承屿跪在那里,看着他哥重新低下头,翻过一页书。那页书翻过去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地。
这种无视必杀了他还难受,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沈知砚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忽然想,什么时候开始,他和他哥之间变成了这样——他在这里跪着求他看一眼,他哥坐在那里看书,无动于衷。
“哥,你就不担心阿诚吗?”他的声音变了,不是撒娇,是冷的。
沈知砚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有反应了。
“他是你的人。”沈知砚说。
江承屿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视频电话。电话很快接通,画面亮起来。
处置室的灯光惨白,阿诚被吊在屋子中间,两只手被铁链拴着,脚尖勉强着地…
他的头垂着,眼睛闭着,脸上身上全是血,身上的露出来的皮肤上全纵横交错的鞭痕。
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沈知砚的目光落在那个画面上,手里的书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
第97章 筹码
阿诚是江承屿的人。
是他最信任的人,是唯一被允许住进那间房子、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人。
可现在,他被吊在云顶汇的处置室里,浑身是血,像一条被挂在钩子上的、不再挣扎的鱼。
沈知砚站在那里,看着手机上那个画面,手指在发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你为什么这样对他?”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江承屿挂了视频电话,弯腰把沈知砚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在石阶上。
“云顶汇丢了东西,阿诚做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给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罢了。”
“你放了他。”沈知砚站起来,声音终于有了裂缝。
“东西还没有找到。”江承屿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暂时还不能放。”
“他跟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忍心?”沈知砚的声音终于撕裂了,像绷了太久的弦,一下子断了,“他快死了!你没看见吗?他快死了!”
“我怎么忍心?”江承屿往前走了一步,眼眶忽然红了,“哥,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我扔在那。你怎么忍心,你知道我离不开你,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沈知砚看着他那双通红的、快要溢出水的眼睛,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他用阿诚的命在跟他交换他的顺从。这不是请求,是交易。
“你到底要怎样?”沈知砚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江承屿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看清他哥眼底那些红血丝,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他发疯的气息。他伸出手,想去碰沈知砚的脸,沈知砚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收回来。
“跟我回家。”江承屿的声音忽然软下来,软到像从前那个趴在他桌边的小孩,“哥,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