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76)
沈知砚放下手机,关了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他不回来,不是正合你意吗?你在等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张床太宽了,宽到他翻来覆去都碰不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陈经理依旧定期向江继安汇报。
书房里茶香袅袅,江继安正在修剪一盆绿植,听着陈经理把最近的情况一条条摆出来。
“已经将李岩安排到小屿办公室了。不过——”陈经理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小屿最近找了一个兼职模特,似乎更喜欢那个模特。亲自接送过几次,还送他回过家。不过您放心,都查过了,干净。”
江继安摆了摆手,剪刀落下,剪掉一根多余的枝杈。“嗯。后面的事,你看着安排吧。”
“好嘞。”陈经理欠了欠身,退出了书房。
江继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孙子开始“开窍”了,这是好事。至于对象是谁、有几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只有一个人。
这日,沈知砚临时回家取文件。
推开门的瞬间,他听见浴室里有水声,愣了一下——江承屿这个点应该在公司。他换了鞋,正往书房走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一个男孩走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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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道具
看见沈知砚,他也愣了一下,然后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沈知砚看着他。
很年轻,也就刚刚成年,瘦瘦小小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像在哪见过,又像没有。他来不及细想,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他走进书房,取了文件,出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客厅。沙发上那个丝毫没有要解释的人——江承屿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抬头。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像是刚解开不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看沈知砚一眼。
沈知砚没有停留,匆匆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江承屿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洗好了?”
“嗯。”
沈知砚没有听见后面的对话。门已经关上了。
“走吧,送你回去。”
“现在就回去吗?”男孩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拍摄结束后要来江总家洗澡,洗完澡就被送回去。只是来他家洗个澡吗?
沈知砚上了车,把文件袋放在副驾驶。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推开江承屿,用最狠的话伤害他,用最冷漠的态度对待他——不就是希望他不再缠着自己吗?不就是希望他过上“正常”的生活吗?
现在他做到了。
他带人回家了。
他甚至懒得解释。
这不正是他所期盼的吗?他的小屿,终于不再只缠着他一个人了。
终于有了别的选择,终于可以过一种“正常”的生活。
可他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只觉得胸口那个地方,空空的,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
但是沈知砚不敢细想。
他只知道,那个男孩不是女孩子。
江承屿没有找女生谈恋爱,没有去过他以为的那种“正常”的生活。
他只是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同样性别的、年轻的、怯生生的人。
怪我不够决绝。
沈知砚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却没有发动。
他的手在发抖。
如果当初他拒绝得更彻底一些,如果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他就彻底离开,如果他没有一次次在江承屿的触碰里沉沦——小屿是不是就不会走上这条路?是不是就会像所有正常的男孩一样,喜欢女孩子,结婚,生子,过完幸福的一生?
是我把他带偏的。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
他以为自己推开江承屿,是为了让他回归“正轨”。
可他没有。
他只是从一个人换成了另一个人,从一条路换成了另一条同样不被世俗接纳的路。而这条路,是他亲手铺的。
沈知砚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眼泪把方向盘浸湿了一片。
他不知道的是——江承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车,看着它迟迟没有发动,看着它最终缓缓驶离。
男孩换好了衣服,从房间走出来,怯生生地站在客厅边缘:“江总,我好了。”
江承屿没有回头。“嗯。我让司机送你。”
男孩犹豫了一下,但没有再问。司机送他离开了。
江承屿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他拿起来给他哥准备的礼物,在手里转了转。
他故意带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