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174)+番外
第十一条。“乙方授权甲方作为其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艺术代理。”
他的手指在“全球范围”四个字上停了一秒。
第十二条。竞业限制。“签约期内,乙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建立艺术合作关系。”
第十三条。作品审核。“乙方创作的全部作品须经甲方审核批准后方可公开展出或销售。”
第十四条。
他的手指碰到第十四条的第一个字,移动的速度降到了他阅读任何文字以来最慢的频率。
“签约期内及之后创作的所有作品,全部权利归属甲方。乙方不得将上述作品的任何权利授予第三方,亦不得自行处置、展出、出售或以任何形式传播上述作品。”
他的食指压在“及之后”三个字上面。
签约之后创作的画也归他们。
他把手指从第十四条上移开,翻回了第一页,又从第一页翻到了第十四条。
来回翻看了三次。
每一次他的手指都停在同一个位置。
贺霆渊的办公室里。
安防系统的远程监控画面投射在他面前的一块二十七寸屏幕上。画面里许星舟脸上每一条因为睡眠不足而加深的纹路都能数清楚。
贺霆渊看着他来回翻看着合同。
他的右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了宋择加急送达的合同分析报告。报告的第三页,红色标注的区域和许星舟此刻正在反复翻阅的那一页完全对应。
第十四条。
“签约期内及之后创作的所有作品,全部权利归属甲方。”
与前世的合同,一个字都没改。
前世许星舟签下这份合同的时候不知道“及之后”意味着什么。他没有学过合同法。他没有见过任何一份正式的合同。他对“权利归属”的理解停留在“画卖出去了钱归谁”这个层面上,完全不知道“全部权利”在法律语境中指的是复制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以及一切可能在未来出现的新型权利形式。
他把自己的画和自己的一辈子,用一个签名交了出去。
贺霆渊的右手握着一支签字笔。他的五根手指从笔杆的中段收拢,力度从指腹传到了笔杆的金属壁面上。
金属壁面承受了三秒。
第四秒,笔杆中段出现了一条不规则的弯折线。第五秒,弯折线沿着金属晶格的方向延伸到了笔帽和笔身的连接处。第六秒,笔杆断了。
断裂的截面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了一下,黑色墨水从断口涌出来,流过他的指缝,在桌面浅色木纹上洇开。
他的手掌摊开。碎裂的签字笔杆从指缝里掉落在桌面上,金属碎片和墨水混在一起,在木纹的沟壑里缓慢扩散。
他的视线没有看墨迹。
屏幕上,许星舟的手指又回到了第十四条的第三行。“及之后”三个字上方,他的食指指腹压着纸面,反复碾过那三个字,一遍,又一遍。
贺霆渊看着那根沾着颜料的手指在纸面上来回碾动的轨迹,拿起手机。屏幕解锁。拨号。宋择的号码从最近通话列表里跳出来,他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接通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星渊艺术基金,二十四小时内注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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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二十四小时
宋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星渊艺术基金”六个字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比他平时确认任何一条指令时都长了零点三秒。
贺霆渊没有重复第二次。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许星舟压在合同第十四条上的手指移开,落到办公桌上被墨水洇开的木纹上。
“注册类型,非营利性艺术基金会。注册资本,一千万。法定代表人,用贺氏控股的代持架构,我个人不出现在工商登记信息里。基金章程我现在口述,你记。”
宋择那边响起了键盘敲击的声音。贺霆渊的语速比他任何一次下达商业指令时都快了一些,但每一个法律术语的吐字精度没有降低。
“章程核心条款。第一条,基金宗旨。为国内青年艺术家提供资金资助、创作空间、展览机会和职业发展支持。第二条,签约艺术家的权利保障。”
他顿了一秒。
“所有签约艺术家永久保留其所有作品的全部知识产权及版权。基金方不参与任何权利分成。不持有任何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或任何其他权利。”
键盘声停了半拍,然后继续。
“第三条,资金使用。基金为签约艺术家提供独立画室、画材采购、展览场地租赁、策展服务、宣传推广的全额资金支持。所有支出从基金账户列支,不计入艺术家的个人债务,不产生任何形式的偿还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