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243)+番外
第十四条:该文章在三个主流艺术论坛的转载链接及舆论走向——正面评论占比四小时内从百分之六十二跌到百分之四十一。
第十五条是宋择的备注:“发帖账号IP均指向墨寒画廊北京总部内网。陆正平过去三年从画廊关联公司累计收取'学术顾问费'四十七万。”
贺霆渊的拇指继续往下划。
第十六条:宋择调取的墨寒画廊馆藏数据库截图。
《冬夜潮声》,布面油画,120×80厘米,入库编号MH-2024-0891。
入库时间:十月二十九日。
贺霆渊的拇指停了。
许星舟的《听海》在贺氏加密服务器完成区块链存证的时间是十月十五日凌晨三点十七分。
全国青年美术大赛系统的提交时间同样是十月十五日。
墨寒画廊那幅所谓的“馆藏”,入库时间比《听海》的存证时间晚了整整十四天。
贺霆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流。
他划到第十七条。
宋择附上了《冬夜潮声》在画廊内部系统的完整流转记录。入库登记人:藏品部主管李薇。入库审批人:沈墨寒。作品来源栏填写“私人藏家转让”,但转让协议扫描件的分辨率被刻意压低,签名处墨迹糊成一团,日期栏有两处像素异常。
贺霆渊两指在屏幕上撑开,放大那份扫描件。
图层拼接痕迹清晰可见。
伪造的。
整幅《冬夜潮声》是许星舟《听海》获奖之后,沈墨寒专门造出来的一件“馆藏”。目的只有一个——制造一个时间线上看似更早的“原作”,倒打一耙,指控《听海》技法挪用。
贺霆渊的脊柱靠进椅背里,后脑抵在皮质靠垫上。
前世,同样的路数。先伪造馆藏,再买通专家定性,最后舆论碾压。前世的许星舟没有区块链存证,没有精确到秒的时间戳,没有任何自证清白的武器。
贺霆渊睁开眼。
终端屏幕上,宋择的第十八条消息弹进来:“《冬夜潮声》入库时间晚于《听海》存证时间十四天。是否需要我立刻公开时间线对比?”
贺霆渊的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
没有立刻打字。
他退出消息界面,打开墨寒画廊的官方藏品页面。《冬夜潮声》的展示页上只有一张低分辨率全图和三行简介,没有创作年份,没有作者署名,没有任何可供溯源的元数据。
他截图,和宋择发来的入库时间截图并排存入加密文档。
然后打开回复框,输入一行字:
“调取墨寒画廊该作品的全部流转记录,包括画框采购、画布批次、颜料供应商出货单。七十二小时。”
发送。
锁屏。终端扣在桌面上,金属外壳与木质桌面碰撞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书房很安静。
但贺霆渊的注意力穿过了那层隔音。
不是耳朵在听。是身体里某根绷了太久的弦,始终朝着走廊尽头那个方向震颤。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门边,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画室方向传来的沙沙声顺着缝隙渗进来。
极轻。均匀。没有犹豫。
笔触与画布接触的节奏稳定,力度一致,时间间隔精确到可以用节拍器标注。
许星舟还在画。
他不知道国内的网络上已经有人在质疑他的才华,不知道沈墨寒伪造了一幅画来倒打一耙,不知道那个曾经说出“十年来最好的青年艺术作品”的人,此刻正在用最卑劣的手段试图摧毁他。
贺霆渊的手指扣在门框上,指节泛白。
他把门重新带上了。
----------------------------------------
第180章 反转
贺霆渊的手指敲在终端外壳上,闷响还没散干净,画室方向的沙沙声停了。
不是画笔离开画布那种自然的停顿,没有收尾动作的骤停。
他的脊背弹离椅背,手掌撑桌面借力站起来,指尖带翻了终端。
没回头捡,直接拉开书房门。
走廊七步的距离,走到第四步,画室里传来一声响。
手机壳碰木地板,弹跳两次,滑行一小段后停住。
贺霆渊的步子从快走变成跑。
画室门没关,他站在门口,看见许星舟站在画架前。
面朝画了一半的画布,视线不在画布上。
落在地板那部手机屏幕上,屏幕朝上亮着,页面停在一个评论区。
从门口的角度看不清具体文字,看得清许星舟的手。
右手还握着画笔,笔尖朝下,镉橙色颜料从笔尖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三个不规则的橙色圆点。
那只手没有在抖。
比抖更糟,手是僵的,五根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锁死在笔杆上,肌肉和肌腱全部进入痉挛性的静止。
左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后,五指张开,指尖朝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