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101)
李伯应了一声,又在册子上写道:“第二件事——查赵丰。”
“这件事分两条线走。”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丛开得正盛的薄荷,“一条是明线,让璟珩在府城打听德盛干货铺和钱家的关系,以及赵丰这个人在府城的口碑。另一条是暗线——”
他转过身来:“咱们在渡口码头开店这么久,认识的船工和货商不在少数。这些人跑船走货,消息最灵通。你私下里找几个信得过的老船工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赵丰,或者知道府城那边最近有没有人在大量仿制蜜渍金桔。”
李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活了六十多岁,经的事情多了,深知在这种事情上明暗两条线同时推进是最稳妥的做法。
明面上大大方方地查,让对手知道你不好糊弄;暗地里悄悄地查,才是真正挖到根子的法子。
“还有一件事。”沈清辞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名字,“铺子越做越大,光靠咱们这几个人已经不够了。这几个岗位需要在入冬之前全部到位——一个专职的账房,分担李伯你的工作量;两个后厨帮工,周娘子那边做夹心金桔之后人手会严重不足;一个铺面伙计,二丫一个人守铺子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李伯接过名单看了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人力成本和铺子目前的流水,然后抬起头来:
“东家,按这个招法,每个月的人工支出会增加将近一倍。咱们的流水撑得住,但利润会薄不少。”
“短期的利润薄换来长期的效率提升,这个账算得过来。”
沈清辞说,
“而且夹心金桔上市之后,食铺的客单价会拉高一大截,到时候利润空间就回来了。招人的事你先把风声放出去,面试统一安排在三天后,我亲自把关。”
李伯把名单收好,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又折回来:“东家,老奴还有个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
“赵丰的事,还有仿品的事,老奴总觉得这只是个开头。”李伯的声音压低了,“如果他们真盯上了咱们的生意,光靠做产品升级和挖护城河,恐怕不够。”
沈清辞看着李伯,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李伯说的是什么意思——产品和技术只能保护生意本身,但保护不了生意所处的环境。
如果有人在规则和渠道上做手脚,再好的产品也可能被掐死在半路上。
“李伯,你的意思我明白。”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语气沉下来,“但我不认为钱家的目标是我们。”
李伯愣了一下:“东家的意思是……”
“清记食铺和清记皂铺加起来,流水虽然不错但放在府城那个体量面前根本不够看。
钱崇礼是府城商会的轮值会长,德盛干货铺做了三代,他们的规模比我们大太多了。
一个大人不会专门弯腰去踩一只蚂蚁——除非这只蚂蚁恰好挡在了他的路上。”
沈清辞说着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的那幅清溪县简易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清溪村渡口的位置,又点了点府城的位置:
“我们的铺子在清溪村渡口,离府城有三天的水路。这个地理位置决定了我们的产品短期内不可能对府城的干货市场造成实质性冲击。
钱家真正要对付的,恐怕不是我们,而是所有从外围县镇往府城供货的小商户。”
李伯听懂了几分,眼睛里的浊光变得锐利起来:“东家是说,钱家推新规,是为了把外地商户挡在府城外面,他们好独占市场?”
“有这个可能。但这个可能性有多大,需要璟珩去府城摸清楚了才知道。”
沈清辞从地图前转过身来,
“在摸清楚之前,我们的策略不变——产品升级继续推进,铺子运营照常进行,仿品的事暗地里查,府城的门路先让璟珩去探。不要自乱阵脚,也不要打草惊蛇。”
当天晚上,沈清辞把赵石头叫到了院子里。
赵石头刚从库房忙完出来,身上的短褐沾满了米粉和灰尘,脸上也花了几道。他在水缸边洗了把脸,接过沈清辞递来的薄荷茶灌了一大口,然后才注意到东家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东家,您找我有事?”
“石头,你在渡口码头认识的人多,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
沈清辞在石桌旁坐下,“赵丰,府城来的,四十来岁,穿长衫,带着一个肩上搭粗布褡裢的年轻伙计。中秋前后来过铺子。你帮我问问码头上的船工和货商,看有没有人认识他,或者知道他在府城是做什么的。”
赵石头放下茶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东家,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去码头上转一圈,这个时辰船工们都在船上吃晚饭,正好是闲下来聊天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