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106)
沈清辞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买了两包桂圆干,付钱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赵丰赵掌柜可在?”
账房先生抬起头来,摘下老花镜打量了他一眼:
“赵丰?他已经不在德盛做了。上个月钱东家查了他一笔旧账,把他辞退了。”
沈清辞和萧璟珩对视了一眼。
“旧账?”萧璟珩问。
账房先生大概是个嘴不严的人,见有人问,放下手里的笔就开始讲:
“赵丰这人手脚不干净。去年他私下拿铺子里的货出去倒卖,钱东家念在他做了多年的份上,只扣了工钱了事,没赶他走。结果今年他又来了,打着德盛的名号在外面跟人谈供货,想绕过铺子自己吃差价。钱东家查账的时候发现的,当场就让他走人了。”
“他打着德盛的名号跟谁谈供货?”沈清辞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账房先生重新戴上眼镜,
“不过听伙计说他前阵子老往清溪县那边跑,说什么那边有一家新开的食铺做的蜜渍金桔特别好,他要想办法把配方搞过来。不知道后来搞成了没有。”
沈清辞拿着桂圆干走出德盛干货铺,站在东大街的石板路上,忽然笑了一下。
萧璟珩很少见他笑,愣了一瞬才问:“你笑什么?”
“笑赵丰。”沈清辞边走边说,“他想仿我的金桔,但仿不出来。那个摊子上的仿品我尝过,火候和配方都不对,卖不动。他丢了德盛的饭碗,又做不出能卖的东西,两头落空。”
“那钱崇礼呢?”萧璟珩追上他的步子,“新规的事跟钱家有没有关系?”
“新规是钱崇礼推的,但不是针对我们。”沈清辞说,
“钱家是做干货的,干货市场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我们这种小作坊,是外地的大宗批发商。钱崇礼推新规是为了挡住那些批发商,保护府城本地商户的利益。我们只是恰好碰到了这个规矩的边缘,被误伤了。”
萧璟珩听完之后,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然后忽然站住了。
“清辞。”
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是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刚才,在德盛干货铺门口。”沈清辞说,
“账房先生说赵丰被辞退的时候,我就知道之前所有的怀疑都对不上号了。
如果钱家真想对付我们,就不会辞退赵丰——赵丰是他们伸出来的手,手都伸过来了,没道理自己砍掉。
唯一的解释就是,赵丰的动作钱家根本不知情,新规也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顿了顿,总结道:“我们之前把敌人想得太大了。”
当天晚上,他们在客栈附近的那家馆子里吃了一顿饭。
萧璟珩点了一桌子菜,说是要庆祝产契续成,又要了一壶桂花酒。
沈怀瑾吃得满嘴油光,一边啃排骨一边问萧璟珩:
“萧公子,明天我们去哪里逛?爹说府城有个特别大的书院,我想去看看。”
“去,明天一早就去。”萧璟珩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鱼,“府城的白鹿书院,天下四大书院之一,我带你去看看里面的藏书楼,据说有三层楼那么高,全是书。”
沈怀瑾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沈清辞端着酒杯,看着他们两个,没有说话。
回到客栈之后,沈怀瑾洗了澡就睡了,小家伙逛了一天,脑袋沾到枕头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沈清辞给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走到客栈后院的天井里。
月亮已经快要圆满了,银白色的月光从天井上方的四方天空里倾泻下来,照在青石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萧璟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出来了,手里拎着那壶没喝完的桂花酒和两个杯子。
“还没睡?”他在天井的石凳上坐下,把两个杯子斟满。
“不困。”沈清辞接过一杯酒,在他对面坐下。
天井里很安静,只有院墙外偶尔传来几声打更的梆子声。
桂花酒的香气在夜风里飘散开来,甜丝丝的,像这座城池在秋天的夜里呼出的气息。
萧璟珩喝了两杯酒,耳根又开始泛红。他把玩着手里的空杯子,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清辞。”
“嗯。”
“我有一句话,藏了很久了。”
沈清辞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但他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等着。
“最开始是因为你做的皂好,我想跟你做生意。”萧璟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后来是因为你这个人。你做事的法子、待人的分寸、护着怀瑾的样子、把一个小铺子一步一步做大的劲头——每一样都让我觉得,这个人真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