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21)
沈清辞站在茶馆门口的摊子后面,手里捏着一个刚出锅的红糖红枣花卷,看着日头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偏到西边。摊子前面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阿禾收铜板收到手指头都磨红了,晚上回去一数——二百八十文。
这是出摊的第十二天。馒头的销量稳定在一百个出头,花卷从最开始的三十个涨到了五十个,品种也从两种变成了四种:葱油的三文,红糖红枣的四文,芝麻酱的五文,后来又加了一种花椒盐的,咸香麻口,专门卖给茶馆里喝茶下酒的闲汉,也是三文。每天的流水稳定在二百五十文上下,偶尔破一次二百八,阿禾就会高兴得在回去的路上蹦一路。
但沈清辞高兴不起来。
二百八十文,听着不少。折合银子差不多三钱,扣掉在孙记粮铺买面粉的十七文、买油的六十文——这油钱是硬开支,芝麻酱花卷和葱油花卷都要用油,一坛半斤的菜籽油用不了几天就见了底——再扣掉买柴火的几文钱、偶尔给阿禾买双新草鞋的几文钱,净赚撑死了二钱出头。
二钱银子一天,一个月就是六两。听起来很不错了,一个普通壮劳力在镇上扛活,一个月也就挣三钱银子。但沈清辞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盘铺子,要买大灶台,要把清溪村的红薯土豆收上来往外卖,要让整个村子都能跟着沾光。这些事没有几十两银子根本转不开。按现在一天二钱的速度,攒够三十两要五个月。五个月,巷子里那间铺子早就被别人盘走了。
他不是没想过从超市里拿更值钱的东西出来卖。超市里有的是好东西——精细的白糖,雪白的精盐,各种香料干货,甚至还有几排货架的化妆品和日用品。但这些东西要么是官营专卖碰不得,要么在这个穷镇子上根本没人买得起。一包白糖放在杂货铺里标价几十文,一个月也卖不出几包。至于香皂牙膏洗发水,镇上的人连粗肥皂都舍不得用,拿皂角搓一搓就算洗过了,谁花几十文买一块香皂?
这不是货的问题,是市场的问题。清溪镇太穷了,周围十几个村子的农民连饭都吃不饱,购买力就这么一点,他就算把超市里的东西全搬出来摆上摊子,也没几个人掏得出钱来买。他需要更大的市场,需要把东西卖到县城、卖到府城去,卖给那些手里有余钱的富户和商人。但要想把货卖到府城,他得先有铺子、有存货、有路子、有本钱。一切又绕回了原点——他需要一笔快钱。
这天收摊之后,沈清辞没有立刻回清溪村。他把担子寄放在吴掌柜的茶馆后院里,带着阿禾去了一趟镇上的如意楼。
如意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说最大,其实也就是个两层的小楼,但在清溪镇这种穷地方,已经算得上是头一号的馆子了。酒楼掌柜姓周,单名一个晟字,四十出头,圆脸微胖,为人精明但不刻薄,沈清辞之前在镇上采买时跟他打过一次照面,算是点头之交。
周晟正在柜台后面看账本,看见沈清辞领着个孩子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账本拱了拱手:“哎,这不是沈老弟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沈清辞也不绕弯子,让阿禾把竹篮里用干净粗布包着的几样花卷拿出来摆在柜台上,一样一样掀开给周晟看。
“周掌柜,我在茶馆门口摆摊子的事您应该也听说了。”沈清辞的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在谈一笔再正常不过的买卖,“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几样花卷——葱油的、芝麻酱的、红糖红枣的、花椒盐的。镇上的客人反响不错,但我的摊子一天最多做几十个,多了做不过来。我想把这四样花卷的配方和做法卖给如意楼。”
周晟没接话,先拿起一个葱油花卷撕开看了看,又放进嘴里嚼了嚼。吃完一个没说话,又拿起一个红糖红枣的尝了。尝完四个,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的手艺确实不错。”周晟的语气不像客套,“我开酒楼这么多年,方圆百里内还没见过这种花样的面点。配方你要卖多少?”
“二十两银子。四个配方全包,做法我手把手教到后厨能独立做出来为止。今天教不会明天接着教,不要另加钱。”
周晟笑了,不是嘲讽的那种笑,是被逗乐了的那种。他摇了摇头,伸出五根手指:“二十两太多了。一个花卷才卖三文五文,我这酒楼一天能卖出多少花卷?十两顶天了。沈老弟,你这配方确实是独一份,但你也得想想——独一份的东西得卖多少花卷才能赚回本?”
“十二两。”沈清辞没有犹豫,直接报了一个折中的数,“不能再低了。周掌柜,这四样花卷您放在如意楼卖,价格定得比我的摊子高一倍也卖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