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25)
一个月,够那些样品把消息带到县城和隔壁镇了。
阿禾正在铺子里擦新买的方桌,看见沈清辞进来,立刻跳下椅子跑过来:“公子,当了多少?”
沈清辞把银子袋放在桌上,阿禾打开一看,八锭整整齐齐的银元宝。小家伙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跑去把铺子门关上,还插上了门闩。
“公子,咱们发财了。”阿禾的声音压得极低,但眼睛亮得惊人。
“还差得远。”沈清辞坐下来,拿过阿禾练字的木片翻了个面,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香皂、牙粉、包装、铺面陈设。每一项后面都标了预计的花费。八十八两银子,够把这些事全部办妥,还能剩下一笔周转的钱。但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生意,要等消息传出去之后才会找上门来。
“阿禾,明天开始咱们分头行动。你去孙老头那里把上次说好的菜籽油取回来,再去石匠铺问问能不能把石粉磨得更细一些,至少要过两遍筛。我去杂货铺把土碱全包了,再去药铺多买些薄荷粉。”
阿禾点头如捣蒜,从床铺底下翻出那个已经磨得发亮的账本,翻到写着“油”和“碱”的那一页,在后面又添了“细石粉”和“薄荷粉”,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
第二天天刚亮,两个人就分头出了门。沈清辞先去了杂货铺。杂货铺的掌柜姓丁,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见沈清辞进门就笑:“沈小哥又来啦?今天买点啥?”
沈清辞让他把铺子里所有的土碱都拿出来。丁掌柜愣了一下,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大约七八斤发黄结块的土碱,说这东西平时没什么人买,放了大半年了,要是全要可以便宜点。
过完秤,总共八斤三两,丁掌柜要了四十文。沈清辞付了钱,又问他能不能以后定期供应土碱,丁掌柜说隔壁镇上有家烧碱作坊,每个月都往他这送货,要多少有多少,闻言沈清辞临走前让他下次送货的时候多带二十斤。
从杂货铺出来,沈清辞又跑了一趟药铺。这几个月下来他经常来买薄荷粉和其他零散药材,掌柜跟他早就熟了,这次要得多,他定了两斤薄荷粉。
药铺掌柜一边包药一边多嘴问了句这是要做什么,沈清辞说是做牙粉,掌柜觉得有点稀奇,说他们药铺里也只有青盐卖,没有人做过专门的洁牙粉。沈清辞顺嘴问他要不要以后也从他这里进货,掌柜犹豫了一下说等等看你做出来什么样子再说。
回到铺子的时候阿禾已经回来了,孙老头给他称了十斤菜籽油,用一个小陶罐装着封得严严实实,石匠铺的石粉也磨好了,石匠听说他要细的,专门用细筛过了两遍,装在布袋子里递过来的时候还说了句下回要是有更细的要求只管找他。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清辞把铺子后面的隔间改成了作坊。他在木匠铺定制了好几个木头模具,长方形的,内侧打磨得光滑平整,用来给香皂成型,又买了几个陶盆、大小不等的陶罐和几把木勺。
做香皂的流程他在脑子里已经反复演练过很多遍——土碱加水溶解成碱液,菜籽油隔水加热到一定温度,碱液慢慢倒进油里,用木勺往一个方向不停搅拌,直到皂液变得浓稠像米汤一样,然后倒进模具里,放在阴凉处晾着让它自然皂化。
与此同时,牙粉的试制也在同步进行。细石粉做主料,小苏打和薄荷粉按比例掺进去,用研钵反复研磨,再用最细的筛网过筛。沈清辞每天蹲在铺子后面磨粉磨得手腕酸疼,阿禾接手之后一边磨一边念念有词地背配方比例,磨出来的牙粉越来越细,用手指沾一点搓一搓几乎没有颗粒感,薄荷的清凉味也恰到好处,不会冲鼻子。
包装也比预想的费功夫。香皂晾好之后要用油纸包好,每一块外面再贴一张小纸条,阿禾用木炭在上面写上“清记香皂”四个字。
牙粉用竹节筒装——沈清辞去竹器铺定了一批粗细均匀的竹筒,截成小段,一头用木塞封住,竹筒外面烙了一个小小的“清”字,又在旁边用朱砂点了个红点。这个红点是阿禾的主意,他说竹筒都是绿的,点个红的好看,放在货架上显眼,沈清辞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就采纳了。
一个多月之后,第一批成品摆上了铺子里的展示架。三十八块香皂码成三排,每一块都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露出的一角能看到皂体光滑细腻,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油脂香气。
牙粉装了五十筒,整整齐齐地立在旁边的木格里,竹筒烙字的一面朝外,朱砂红点在深绿色的竹皮上格外醒目。
这些都不是超市里拿出来的现成货,是他和阿禾一锅一锅搅出来的、一筒一筒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