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30)
年轻男人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手里捏着的牙粉都忘了放回原位,一贯在外人面前端得锐利沉稳的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神色,只是眼神还没变二。
他把牙粉放回柜台上,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对着小厮时低了整整一个调:“这是你的铺子?”
沈清辞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被搬空的货架和方桌上堆成小山的香皂牙粉,又看了一眼阿禾递过来的两锭金锞子,没有多问什么废话,只是说了句:
“货还有一批在晾,公子要是需要量大,要提前说。”
年轻男人说不用了,就这些先拿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他家在这边有些田产,等秋收的时候常要下来看账收租,到时候顺路来拿。
沈清辞应了一声,让阿禾把货包好给了小厮。小厮费了老大劲才把所有东西塞进随身带的布袋子里,一边塞一边嘀咕说公子买这么多香皂回去,夫人问起来怎么说。
年轻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就说碰见了好东西顺手买的,夫人问就说是我挑的,夫人要是不喜欢就拿去送人。
说完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正低头帮阿禾收拾散在柜台上的零碎杂物,一缕碎发从鬓边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年轻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弯腰钻出了门帘。
他走了之后巷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阿禾趴在柜台上看着桌上那两锭金锞子,眼睛瞪得溜圆:“公子,这两个金锞子值多少银子?”
沈清辞拿起一锭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印记,一锭大约折合五两银子,两锭就是十两。
十六块香皂加十二筒牙粉的成本——菜籽油不到三斤、土碱半罐、石粉薄荷粉各一小包、竹筒十二个、油纸十几张,加起来不到三百文。
十两银子,等于净赚将近十两。阿禾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呆了半晌才说了一句:“公子,这个人下回要是再来,咱们是不是该给他倒杯茶。”
那个年轻男人出了巷子之后,小厮跟在后面抱着满满一布袋子的货,嘴上还在嘀咕说公子您下回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要买这么多,我这袋子都快撑破了。
年轻男人没答话,翻身上了马,手里的马鞭在指间转了个圈,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出了清溪镇往官道上走了一阵,他的马渐渐落后了几步,落在骡车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镇子轮廓,忽然觉得这个穷得要死连茶都喝不上好茶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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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开新渡口
沈清辞把当天的账目核对完,合上账本,让阿禾锁好铺子门,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沿着土路往清溪村的方向走。
阿禾走在前面,背着小竹篓,竹篓里装着没吃完的半块麦饼和一本卷了边的账本,一边走一边掰手指算今天的进账,算到一半忽然回头问沈清辞:“公子,那个萧公子下回什么时候来?”
沈清辞走在后面,手里提着从木匠铺取回来的新模具,用粗布包着夹在腋下,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不知道。
“那要不要给他留点货,上次他买光了货架,万一再来的时候咱们刚好卖空了怎么办。”
“不用特意留,隔间里还有一批薄荷皂再晾几天就差不多了,他来不来都照常卖。”
阿禾哦了一声,转回去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想说萧公子的事,沈清辞抢在他开口之前说了一句。
“他是来买东西的,跟郑掌柜一样”,语气平平淡淡的,把阿禾还没出口的话全堵了回去。阿禾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换了话题,开始掰手指算明天要补的竹筒数量。
两个人沿着官道走了一阵,远远就看见清溪村口晒谷场边上聚了一堆人,比平时晚饭后闲聊的人多得多,火把点了好几支,映得人脸忽明忽暗。
阿禾立刻警觉起来,拉了拉沈清辞的袖子“公子你看村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清辞也看到了,加快脚步往村口走。走近了才发现人群中央站着里正,挥舞着手里一张皱巴巴的告示,声音大得隔着半块田都能听见:
“都静一静!静一静!这是县衙今天派人送来的公文!不是谣言!都听我念!”
村民们挤挤挨挨地围着,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的汉子,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被儿孙扶着站在最外圈。
沈清辞带着阿禾从人群边缘挤进去,站到了晒谷场边上一棵老槐树下。李里正清了清嗓子,借着火把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那张告示,念得很慢,因为告示上的字他认不全,还是下午让村里唯一念过两年私塾的老陈头先给他读了一遍,他才记住了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