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31)
“县衙公文说——朝廷批了银子,要在咱们清溪村东边三里地的清溪渡口新开一条运河河道,连通南边的白河,明年开春动工。渡口扩建码头,沿岸设仓,过往商船可在清溪渡停泊卸货。”
念到这里里正自己都愣了一下,放下告示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又举起来继续念,
“周边各村按户抽丁出工,工钱由官仓支给,管饭。河道开通之后,清溪渡设为官渡,往来商贾货物经此过路,按船收税。”
告示念完,整个晒谷场安静了足足好几息,然后像热油锅里泼进了一瓢水,瞬间炸开了。
有人大声问是不是真的,有人说清溪渡那个破渡口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怎么可能开运河,有人已经开始掰着指头算出工能拿多少工钱,还有人急急地问抽丁抽到自家怎么办。
李里正把告示往怀里一揣,抬起两只手往下压了压,嗓门盖过了所有嘈杂声:
“都别吵!听我说!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运河一开,咱们清溪村就不是穷乡僻壤了!以后南来北往的商船在咱们渡口停,镇上的铺子要做生意,村里的粮食有人来收,连带着咱们的红薯都能卖出价钱!这是朝廷给的造化!”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往老槐树下扫了一眼,正好看到沈清辞站在那里。他愣了一下,然后冲沈清辞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沈清辞把模具交给阿禾抱着,走到李里正身边。李里正拍着他的肩膀对周围的村民说:
“你们看看沈小哥——他从一个外乡逃荒来的读书人,先在镇上摆摊,又在巷子里开了铺子卖香皂牙粉,生意做到了县城的客商都跑来进货。运河一开,像沈小哥这样做买卖的人,就是咱们村最先沾光的人!你们还有啥好怕的?”
村民们纷纷看向沈清辞,眼神里有羡慕的也有好奇的。有人在底下嘀咕说沈小哥一个外乡人能在镇上站住脚那是他有本事,咱们种地的又不会做香皂。
李里正听见了,立刻怼回去:“不会做香皂你不会种红薯?红薯谁教的?还不是沈小哥从古书上认出来的!运河开了,红薯能运出去卖,你还怕没人买?”怼得那人缩了脖子不敢再吭声。
沈清辞等李里正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他没有像李里正那样大声吆喝,但声音清朗,站在最外圈的人也听得见:
“各位叔伯婶子,前阵子听县城的客商提过,南边几个府城粮食价钱一直在涨。运河要是能在清溪渡口设码头,以后运粮的船来来回回,村里的红薯就不愁往外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不像是画饼,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有几个老汉立刻小声议论起来,说要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家里地窖里还存着好几筐红薯。
李里正趁热打铁,又扯着嗓子补了几句:“从今天起各家各户都把冬红薯伺候好,等开春运河动工咱们不光有工钱拿,地里的东西也能卖出去!还有家里有后生想去学手艺的可以去找沈小哥,他铺子里正缺人手——”
说着转头看了沈清辞一眼,压低声音问,“沈小哥你铺子那边还要人吗?”
沈清辞想了想,点了头:“等订单稳了就再请两个。”李里正立刻大声宣布:“听见了没有!沈小哥铺子还要招人!想去挣工钱的趁早去问,别等名额满了再来找我哭!”村民们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散了场之后,李里正让老伴把告示收好,自己拉着沈清辞走到晒谷场边上的石磨旁坐下,从腰间摸出旱烟杆子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暮色里缓缓散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语气比刚才对着全村人喊话的时候低了不少。
“沈小哥,我跟你说实话——朝廷的银子是拨了,但渡口扩建的具体事宜县衙还没定下来。
衙门的意思是让沿河各村先合计合计,看能不能凑些人手和材料先把地基平整出来,等开春官中的匠人到了再正式动工。
可咱们村的情况你也知道,前两年大旱饿死那么多人,家家户户都刚缓过一口气,壮劳力就那么些,又要种地又要出工,实在腾不开手。”
李里正磕了磕烟灰,叹了口气,“不过也不算啥大难事,就是得好好盘算盘算怎么调度人手,别耽误了春耕又耽误了工期。”
沈清辞听完,想了想说:
“渡口离咱们村近,这是个好处。出工的人不用跑远,早上去晚上回,不耽误家里的晚饭。如果能跟邻村商量好,分片包段,各村负责自己那片,人手就能周转得开。”
李里正眼睛一亮,说这主意好,明天就让人去邻村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