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32)
运河的消息传开之后没过几天,镇上的人流已经开始悄悄变多了。先是县城来了几个看渡口位置的商会管事,在如意楼住了好几天,到处打听清溪村的红薯产量和土碱作坊的情况。
然后是跑南北货的孟钧——那个之前拿过沈清辞香皂样品的商队头领——专门绕道来了一趟清溪镇,在巷子里找到沈清辞,一进门就说:
“沈掌柜,你上回给我的香皂和牙粉样品我在府城散出去好几块,府城的胭脂铺子抢着要。我听说清溪渡要开运河了?”
沈清辞给他倒了碗水,说确有此事,明年开春动工。孟钧一拍桌子:
“那你这铺子位置占得好!渡口离你这就几步路,虽说对比其他铺子还是有点偏,但是以后商船停泊,脚夫们搬完货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买吃的用的,你这铺子就在他们必经之路上!”
沈清辞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让阿禾去村里把李里正和老陈头叫来。李里正一听是上回那个收红薯的孟老板来了,跑得比去镇上赶集还快,一进门就问孟钧今年收红薯的价钱。
孟钧报了个价,说南边几个府城缺粮,红薯有多少收多少。老陈头掰着手指算了算说村里现在种红薯的地已经扩大到七八十亩了,再加上周边几个邻村也种了不少,入冬前至少能出两百筐。
孟钧说两百筐不够,他一次能拉三百筐,剩下的能不能用别的货凑。沈清辞说可以用土豆凑,清溪村的土豆也快收了,产量不比红薯低。
孟钧没见过土豆,沈清辞让阿禾回村取了几个样品来,孟钧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让随从当场煮了一个尝,尝完之后二话不说就拍了板:“这个也要!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又过了两天,铁柱从村里带回来一个消息——县衙又派人来了一趟,这回不是送告示,是送工匠和石材。领头的是个姓魏的河道主簿,带着十几个石匠和木匠在清溪渡口住下了,已经搭了几个临时窝棚,正在丈量河岸线。李里正已经带着村里的后生去渡口帮忙平整地基了,铁柱说他也去搬了一天石头,管一顿午饭,还发了十文工钱。
沈清辞听完,当天下午就带着阿禾去了一趟清溪渡。渡口已经变了模样——河岸边的荒草被铲掉了一大片,木桩子打了两排,石匠们正在凿条石,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沿着河面传出去老远。
河岸高处堆着几堆沙石料,旁边搭了三个临时窝棚,一个姓魏的矮胖主簿正蹲在窝棚外面对着图纸比划来比划去。李里正也在,正带着七八个村里的后生用独轮车推土方,浑身是土,但脸上全是笑意。
看见沈清辞来了,李里正放下手里的推车把手,抹了把汗迎过来:
“沈小哥你来得正好!魏主簿说渡口边上要修一排商铺,是给以后码头上做买卖的人用的,你先看看哪个位置好,我先给你记上!”
沈清辞说不急,等商铺盖好了再选也不迟。李里正说那不行,你铺子在镇上的巷子里实在太偏了,渡口这边的铺子可是正对着码头,商船一靠岸头一个看见的就是这排铺面,你先挑个好位置。
沈清辞想了想,说那就靠东边那间吧,离水近,方便取水调皂液。李里正当即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个“沈”字,标在东边第一间的位置上。
接下来的日子,铺子里的生意和渡口的工程同步进行着。铁柱继续在铺子隔间搅皂液,阿禾在前面看铺子记账,沈清辞每天两头跑——上午在铺子里做皂磨牙粉,下午去渡口看工程进度。
渡口的窝棚越搭越多,石匠木匠加上各村来出工的壮劳力已经有七八十号人,这些人都是干体力活的,出汗多,身上容易脏,每天收了工想洗把脸就只能去河边用凉水搓一搓。
沈清辞看在眼里,隔天就让阿禾把铺子里的小香皂切得更小一些,切成拇指大的试用块,用油纸包好,拿到渡口工地上去发。
他跟工头说不要钱,就是给干活的人洗手用的,工头感动得不行,连连道谢。结果那些试用块洗过手的人都觉得好用,纷纷问哪里能买,工地上的石匠们结伴跑到巷子里来买香皂,一买就是好几块。
阿禾在账本上新增了一栏叫“渡口工人”,专门记录这些从工地来的新客源。头两天来了五个石匠,每人买了一块小香皂,说是试用块用完了,手上滑溜溜的实在舒服,舍不得回去用皂角。
第三天后又来了两个木匠,不光买了香皂,还各拿了两筒牙粉,说工地上的伙食糙,牙缝里老塞东西,用牙粉漱口比青盐干净得多。
一周下来,“渡口工人”那一栏已经记了二十几笔交易,加起来卖了三十多块香皂和四十多筒牙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