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98)
“吃饭吃饭!”萧璟珩啪地合上册子,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李伯,明天再教我,今天脑子已经装不下了。”
李伯笑着摇了摇头,把册子收好,去灶房帮忙端菜。
晚饭摆在石桌上,菜不多但每样都做得精细。
芋头炖排骨、清炒藕片、蒜蓉桑叶、一碟柳姨自己腌的酱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花汤。
萧璟珩自觉地坐到了沈清辞旁边,这个位置他已经坐了快一个月,不需要谁安排,自己就落了座。
沈怀瑾坐在沈清辞另一边,筷子拿得端端正正,先把芋头夹到爹碗里,再给自己夹一块。
这个习惯是柳姨教的,柳姨说小孩子要懂得孝敬长辈,沈怀瑾听了之后每次吃饭都会先给沈清辞夹菜。
“今天的芋头比上次的更糯。”沈清辞吃了一口,难得主动评价了一句。
“是吧!”柳姨眉开眼笑,
“这是隔壁王婶子送的,她自己家种的芋头,说是今年雨水正好,芋头长得特别粉糯。
我跟她说过两天请她吃顿饭,再跟她讨教讨教芋头的种植法子,回头咱们自己院子里也种几棵。”
“院子里的薄荷花坛边上还有空地。”沈怀瑾举手发言,“可以种在紫藤旁边,我跟萧公子前天刚松过土。”
萧璟珩正埋头扒饭,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种芋头好,芋头叶子好看,还能吃。我明天让人送几棵芋头苗过来,桑园那边有几块闲地,今年种了不少芋头。”
“你们这是要把我院子变成菜园子。”沈清辞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汤,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菜园子怎么了?”柳姨理直气壮,
“菜园子才实在呢,春天看花夏天吃瓜秋天收芋头,比光种花强多了。再说了,你那薄荷花坛本来也是能吃的,薄荷摘下来泡茶煮汤做点心,哪样不行?”
沈清辞无言以对。在柳姨面前,任何关于“院子里该种什么”的争论他都赢不了。
吃过饭,周娘子和柳姨收拾碗筷,赵石头和孙铁柱去库房整理明天要用的原料,李伯回屋里继续写人事章程。
沈怀瑾被柳姨赶去洗澡,小家伙今天在学堂里跑了一身汗,头发里都是沙子。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清辞和萧璟珩两个人。
萧璟珩还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摊着他那本记得乱七八糟的账本,正咬着笔杆子对着某一页发愁。沈清辞从堂屋里端了两杯薄荷茶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看不懂?”沈清辞瞥了一眼他的账本。
“这一块。”萧璟珩把账本推过来,指着其中一行,
“李伯跟我说了三次,我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进货,糯米入的是‘原料成本’,蒸笼入的却是‘器具折旧’?不都是花出去的钱吗?”
“糯米是消耗品,用完了就没了,所以直接计入当期成本。蒸笼是固定资产,能用好几年,所以它的成本要分摊到使用寿命里的每一天,这个分摊的过程叫折旧。
你今天买的蒸笼花了二百文,预计能用两年,那每天的成本就不是二百文,而是二百文除以七百天,大概三文钱不到。这样算账才准,你才能知道每笼虾饺真正的成本是多少。”
萧璟珩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笔,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沈清辞。
“你又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沈清辞端起茶杯。
“我是觉得……”萧璟珩斟酌着措辞,“你这个人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但你知道的东西比我认识的所有账房先生加起来还多。而且你不光是知道,你还都能用上。这就很——”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很离谱。”
沈清辞差点被薄荷茶呛到。他咳嗽了一声,放下茶杯,决定转移话题:
“你呢?今天跟李伯学了一天,有什么心得?”
“心得就是我不适合记账。”萧璟珩坦诚得令人感动,“但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记账这件事本身,跟做生意是两码事。我不会记账,但我能看出来有的问题。”
萧璟珩翻到自己记的那几页,
“比如今天下午李伯给我看了上个月的收支表,我一眼就注意到一个数字——食铺的客单价不到皂铺的一半,但食铺的月流水是皂铺的两倍还多。
这说明食铺的客人多、回头率高,但每单花的钱少。如果想提高食铺的利润,要么提高客单价,要么降低成本。”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欣赏。
萧璟珩说得一点没错,食铺的利润结构确实是这个特点——高频低单价,流水好看但利润率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