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104)
“老靳,你老婆那个哥,好像不是什么正常人。”
靳燃没回。
闻禹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收起来,端起酒杯,一个人喝完了剩下的酒。
亓家。
亓兰时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已经调暗了。
兰澈不在,亓砚舟也不在,只有走廊尽头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把楼梯照得朦朦胧胧的
亓兰时上楼,走得很慢,一级一级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往走廊另一头看了一眼——兰澈和亓砚舟的卧室门关着,底下透出一线光。
他站了两秒,收回视线,推开自己的房门。
屋里没开灯,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白。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腕上还有一圈浅浅的红痕,是靳燃攥出来的。
已经不疼了,但还留着一点触感——
滚烫的,粗糙的,指腹上有薄茧的触感。
他抬起手,用另一只手的指尖碰了碰那圈红痕,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手,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通知栏里有一条消息,是靳燃发来的。
只有一个字:“嗯。”是回复他刚才那句“到家了”的。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小兰时”,没有“早点睡”,没有“晚安”。
亓兰时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翻身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从这头慢慢移到那头,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
亓兰时盯着那块光斑,脑子里全是靳燃在酒吧里的样子——
被气笑的样子,扣着他下巴的样子,把酒渡进他嘴里的样子,叫他全名的样子。
“亓兰时。”三个字,像三颗钉子,钉在他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闭着眼睛,想靳燃现在在干什么。是在开车?
是到家了?
是在生气?
还是在想他?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迷迷糊糊间,手机震了一下。
他伸手摸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靳燃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亓兰时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不用。”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亓兰时推开家门的时候,靳燃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黑色的奔驰,车头朝着他家的方向,引擎盖上有薄薄一层露水,说明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
靳燃坐在驾驶座上,校服换过了,不是昨天那身,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过了,寸头在晨光里泛着青茬。
他没看亓兰时,看着前方的路,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傻笑的,不是嬉皮笑脸的,是那种认真的、带着一点疲惫的、像是想了一整夜没想明白什么事的表情。
亓兰时站在台阶上,看着车里的人。
晨光落在车顶上,把黑色的漆面照得发亮。
靳燃的侧脸在光线里棱角分明,下巴的线条很硬,嘴唇抿着,没有笑。
亓兰时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没有音乐,没有广播,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靳燃发动了车子,驶出别墅区。
他开得很稳,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
但他没说话,没叫“小兰时”,没问“你吃早饭了吗”,没问“昨晚睡得好吗”。
他就那么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嘴唇抿着。
亓兰时坐在旁边,也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看着路灯一根一根地掠过,看着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气。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
靳燃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盯着前方的红灯,喉结滚了一下。
“小兰时。”
亓兰时的手指动了一下。
“嗯。”
“昨晚的事,”靳燃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冲动了。”
亓兰时偏头看着他。
靳燃没看他,还盯着红灯,但他的耳朵红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粉色,是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的那种红,红得透透的。
亓兰时看着那点红,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突然松了一下。
不是全松了,是松了一点,像拧得太紧的瓶盖终于被人拧动了一下,虽然还没打开,但已经没那么紧了。
“我知道。”亓兰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