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91)
岑清青还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低着头,手里攥着手机。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亓兰时转回头,继续往下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确认脚下的台阶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刚才在天台上看到的画面——靳燃和姜唯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头微微偏着,像是亲上了。
他闭上眼,那个画面还在,刻在眼皮内侧,怎么都抹不掉。
他走到一楼,推开教学楼的门。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玉兰花的香味。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想把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也吐出来,但吐不出来。
它就在那儿,沉甸甸的,压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跟闻禹的聊天记录。
他问闻禹靳燃去哪儿了,闻禹说好像去天台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拄着拐杖往校门口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六楼的天台,从下面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灰灰的墙和蓝蓝的天。
他看了几秒,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库里南停在校门口,张叔帮他打开车门。
他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
他闻到了座椅上残留的味道——烧刀子,是靳燃上次坐他的车时留下的。
已经很淡了,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但他闻到了。
他把脸偏向窗外,看着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路灯亮了,一盏接一盏的,把整条街照得昏黄。
亓兰时看着那些路灯,想起靳燃第一天来学校的样子。
敞着校服,寸头,蓝耳钉,撞了他之后傻笑着叫他“宝贝儿”。
他那时候觉得这人脑子有病。现在他还是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但不一样了。
以前是“你有病关我什么事”,现在是“你有病但我好像没办法不管你”。
亓兰时闭上眼,把脸埋进座椅的靠背里。
烧刀子的味道更浓了一点,可能是体温把残留的信息素蒸出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胸口还是堵着的。
第62章 他应该高兴的。但他高兴不起来,他让亓兰时难受了
靳燃从天台下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他跟姜唯碰拳的那一下,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人跟他站在同一边,有人懂他的憋屈,有人能给他出主意。
他推开教室的门,第一反应是往亓兰时的座位看——空的。
书包不在,卷子不在,笔袋不在,什么都不在……
靳燃的笑收了。
他走到闻禹桌前,敲了敲桌面。
“亓兰时呢?”
闻禹正趴在桌上打盹,被敲醒了,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地说:“走了啊。”
“走了?去哪儿了?”
“回家了呗,还能去哪儿,”闻禹打了个哈欠。
“刚走没多久,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怎么了。”
靳燃站在那儿,脑子里“嗡”了一声。脸色不太好——为什么脸色不好?
脚又疼了?
还是不舒服?
还是谁惹他了?
他看了一眼亓兰时的座位,又看了一眼门口,想追出去,但人已经走了快二十分钟了,追也追不上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跟亓兰时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
“你怎么了?”看了看,删掉了。
又打了几个字——“你还好吗?”又删掉了。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闻禹趴在桌上,仰着脸看他,嘴角带着一点欠揍的笑。
“咋了,老靳,老婆跟人跑了?”
靳燃瞪了他一眼。
“没有!”
“那你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样子。”
靳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是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刺拉拉的。
他把书包从桌肚里拽出来,又塞回去,又拽出来,又塞回去。
闻禹趴在桌上,看着他折腾。
“老靳。”
“干嘛?”
“你把你那烧刀子味收收,熏死我了。”
靳燃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烧刀子的味道确实有点浓,可能是刚才在天台上吹风的时候没注意,信息素散出来了。
他平时控制得还行,但一着急就容易失控。
“你红肠味才熏人呢。”他说。
“红肠招你惹你啦?”闻禹坐起来,一脸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