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的心，因为这句话，而感到一阵狂喜。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但是，”程砚的语气，一转，“你不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你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不是因为，我在监控你，而是因为，我关心你。是作为你的哥哥，关心你。”

程屿沉默了。

他明白程砚的意思。

这是一种，妥协。

也是一种，试探。

程砚放弃了，用技术手段，来掌控他。

他选择，用一种，更柔软的方式，来维系他们之间的，联系。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程屿。

程屿可以选择，告诉他，也可以选择，欺骗他。

而他们的关系，是会，走向真正的，信任，还是会，重蹈覆覆辙，全在，程屿的一念之间。

“好。”程屿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彻底地，摆脱程砚。

他只是，不想再，当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还有。”程砚的目光，沉了下来，他看着程屿，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让他，心神不宁了，一整晚的问题。

“你刚刚说……你爱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程屿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刚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他可以，毫不顾忌地，把那三个字，吼出来。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再被程砚这么，一本正经地，当面质问，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程屿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去看程砚的眼睛。

“看着我。”程砚却不许他逃避，他伸出手，捏住程屿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程屿，我要听实话。”

他的眼神，灼热得，像要，把程屿的灵魂，都看穿。

程屿的心，跳得飞快。

他知道，这个问题，他躲不掉。

这也是，他们新契约里，最重要的一环。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迎上了程砚的目光。

“是。”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爱你。”

程砚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收紧了。

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

他死死地，盯着程屿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分辨出，一丝一毫的，谎言。

可是，没有。

程屿的眼神，清澈，坦然。

那里面，有爱慕，有依赖，有孺慕，有不甘，有怨恨……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到，让程砚，无法言说的，感情。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那份感情，是真实的。

程屿，真的，爱他。

这个认知，让程砚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狂喜。

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但他，还没有，被这股狂喜，冲昏头脑。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爱，是畸形的，是禁忌的，是，不容于世的。

他可以，接受这份爱。

但是，他必须，给这份爱，画上一道，永远不能，逾越的，红线。

“我也爱你。”

程砚终于，开口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程屿，说出这三个字。

程屿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比窗外，整个纽约的夜景，还要，璀璨。

“但是，程屿。”程砚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你要记住，我们是，兄弟。”

“我知道。”程屿立刻点头，他的心，因为程砚那句“我也爱你”，而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腔。

“所以，我们可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程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定下了，他们之间，最后的，那条规则。

“但是，我们永远，都只能是，兄弟。”

“那条线，你不能越。我也不会。”

“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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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柏拉图式的契约

程屿的心，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前一秒，还因为程砚那句“我也爱你”，而冲上了云霄。

后一秒，又因为那句“我们永远都只能是兄弟”，而重重地，跌落回地面。

他看着程砚那双严肃到近乎冷酷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有点失落，有点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他和程砚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那份扭曲的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更有一道名为“血缘”的，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程砚能承认对他的感情，能放弃对他的控制，能跟他建立这样一种全新的、近乎于“恋人”的亲密关系，已经是程屿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