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179)
他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那条线,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底线,也是保护他们不被这段禁忌之恋彻底吞噬的,唯一屏障。
“我能做到。”
程屿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对程砚许下了承诺。
“我答应你,哥。我永远,不会越过那条线。”
听到他的保证,程砚的眼神,才终于,柔和了下来。
他松开了捏着程屿下巴的手,改为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他考了一百分,他奖励他时那样。
“乖。”
一个字,却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
他们之间那场,持续了太久的战争,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没有胜利者,也没有失败者。
他们只是,达成了一项,新的,停战协议。
一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柏拉图式的契约。
房间里的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那种几乎要凝固的压迫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微妙,有些尴尬,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温情。
他们都清楚,旧的关系已经打破,而新的关系,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和磨合。
“那个……你吃饭了吗?”程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桌上那份,他几乎没怎么动的牛排,“我刚叫的,还热着。”
程砚看了一眼那份牛排,又看了看程屿,摇了摇头。
“我不饿。”他从国内飞过来,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滴水未进,一下飞机就直接赶了过来,怎么可能不饿。
但他现在,没有一点胃口。
他的胃里,心里,全都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填满了。
“那你喝点水吧。”程屿说着,走到吧台,从冰箱里拿了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递给了他。
程砚接过来,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那颗,因为愤怒、紧张、痛苦和狂喜而过度亢奋的心脏,稍微,降了降温。
“你呢?”程砚看着他,“你吃了吗?”
“吃了一点。”程屿撒了个谎。
他不想让程砚担心。
虽然,他现在还不太习惯,程砚这种,正常的,“哥哥式”的关心。
“那就再吃点。”程砚走到沙发边坐下,指了指那份牛排,“别浪费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
就像,在家里,他们一起吃饭时那样。
程屿“哦”了一声,也跟着走过去,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刀叉,默默地,开始切牛排。
他其实,一点也吃不下。
但他知道,他必须吃。
这是他们,新关系开始的,第一顿“晚餐”。
他不想,搞砸了。
房间里,很安静。
只剩下,刀叉,碰撞盘子,发出的,轻微的,声响。
程屿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牛排。
他能感觉到,程砚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审视和监控。
而是,一种,纯粹的,专注的,凝视。
看得程屿,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他觉得,很不自在。
“哥,你别这么看着我。”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小声地抗议。
“为什么?”程砚挑了挑眉,“我关心我弟弟吃饭,不行吗?”
他竟然,还学会了,用程屿刚刚答应他的“契约”来反将他一军。
程屿被他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只好又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程砚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看过程屿。
以前,他看他,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者的姿态。
他关心他,有没有闯祸,有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去关心过,他今天,开不开心,他盘子里的牛排,合不合他的胃口。
他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错过了,程屿的,每一次成长。
错过了,他从一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长成一个,可以,跟他分庭抗礼的,男人。
幸好。
现在,还不算太晚。
“案子,都结束了?”程砚换了个话题。
“嗯。”程屿点头,“今天早上,麦克吉尔那边,突然,联系了检方,表示愿意,全部认罪。”
他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程砚。
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是程砚做的。
程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淡淡地说:“那你就,可以安心,回国了。”
“嗯。”程屿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回国”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就等同于“回监狱”。
他想尽了办法,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