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当他真的，可以，以一种，自由的身份，回去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跟眼前这个男人，开始一种，全新的，同居生活吗？

这个念头，让程屿的脸，更红了。

他连忙，喝了一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

“什么时候回去？”程砚问。

“我……我都可以。”程屿说，“律所那边，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需要交接。大概，三四天吧。”

“好。”程砚点了点头，“那这几天，你就，先住在这里。”

“那你呢？”程屿下意识地问。

“我也住在这里。”程砚的回答，理所当然。

“啊？”程屿愣住了，“这里……只有一个房间。”

“那就，再开一个。”程砚说着，拿起了酒店的电话，就要拨给前台。

“别！”程屿连忙，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碰到了程砚的，手背。

两个人的身体，都，同时，僵了一下。

程屿像触电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程砚的手指，也蜷缩了一下。

空气中，又开始，弥漫起，那种，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那个……我的意思是，”程屿的舌头，有点打结，“不用那么麻烦。这个……这个房间，挺大的。沙发……也能睡人。”

他说完，就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虽然，这头狼，刚刚，已经答应，不会吃他了。

可是……

程砚看着他，那副，想拒绝，又不敢，想邀请，又不好意思的，纠结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他故意，逗他，“怕我，半夜，对你做什么？”

“没有！”程屿立刻，反驳。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一点底气都没有。

程砚轻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前，拍了拍，宽大的，沙发垫。

“行。那我就，睡这里。”

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程屿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就那么，屈尊降贵地，躺在了，那个，对他来说，显然，有些短小的，沙发上，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哥……”

“嗯？”程砚闭着眼睛，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要不……你还是，去睡床吧。”程屿小声说，“我……我睡沙发。”

程砚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用。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一句话，让程屿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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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回家的路

那一晚，程屿几乎没有睡着。

他躺在又大又软的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薄薄的窗纱，洒进一丝微光。

他能清楚地听到，不远处沙发上，程砚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睡得好像很沉。

程屿侧过身，悄悄地看着那个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高大身影。

以程砚的身高，睡这个沙发，一定很不舒服。他的长腿，都伸不直，只能委屈地弓着。

程屿的心里，有些发堵。

他知道，程砚最后一句话是在跟他开玩笑。

以程砚的自制力，别说是一张床，就算他们俩现在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只要他不想，就绝对不会发生任何事。

他说他控制不住，其实是在给程屿一颗定心丸。

他在用这种方式，笨拙地，向程屿展示着他的诚意和退让。

他在告诉程屿，你看，我遵守了我们的约定。那条线，我不会越过。

程屿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抱起床上的另一床被子，走到了沙发旁。

他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看着程砚熟睡的脸。

睡着了的程砚，没有了平日里的锐利和压迫感，眉眼舒展，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程屿看得有些出神。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他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他的脸，但手指在离他皮肤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又停住了。

他想起了他们的约定。

那条线。

程屿苦笑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把手里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了程砚的身上。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程屿吓了一跳，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程砚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根本，就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