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城市里，胡乱地，转着。

最后，他把车，停在了一家，他以前常去的，清吧门口。

现在是白天，清吧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长相清秀的，调酒师，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

“你好，想喝点什么？”调酒师看到他，微笑着问。

“随便。”程屿在吧台前坐下，声音，有些沙哑。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很快，就给他调了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

程屿端起来，一饮而尽。

辛辣的，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再来一杯。”

“先生，您看起来，心情不好。”调酒师又给他，倒了一杯，“不过，白天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程屿没有理他，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他想把自己，灌醉。

他想，暂时地，忘记，程砚那张，冷冰冰的脸。

不知道喝了多久，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哥”这个字。

他看着那个名字，心里，又恨又气。

他直接，按了挂断。

然后，关机。

去你的吧！

你不是不想理我吗？那我就，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程屿的脑子，已经被酒精，烧得，一塌糊涂。他趴在吧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那个怀抱，很温暖，很熟悉。

还带着，那股，让他又爱又恨的，木质香气。

“程屿！”

他听到，程砚的声音，在他耳边，焦急地，怒吼着。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待的，恐慌。

程屿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程砚那张，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他突然，笑了起来。

“你……你不是，不管我了吗？”他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说，“你来……来干什么？”

“闭嘴！”程砚的脸色，铁青。

他抱着程屿，大步，走出了清吧。

林森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程砚把程屿，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回家！”他对林森，冷冷地，命令道。

车里，程屿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着。

“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谁啊？”他挣扎着，想推开程砚，“我们说好的！你给我自由！你这个……骗子！”

“程屿！”程砚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程，屿的衣领，把他，按在了座椅上。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以为，我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程屿！”程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是在乎你，我是在意你！我看到你跟别人，喝酒聊天，我会嫉妒！我听到你跟那个周子谦打电话，我会不爽！我控制不住！”

“我他妈的，就是个，控制欲爆棚的，混蛋！”

“我努力了！我真的，努力在改了！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一下？”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些话。

那些，他压抑了两天的，嫉妒，不安，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程屿被他吼得，愣住了。

他的酒，也醒了一大半。

他看着程砚，那双通红的，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的眼睛。

他才终于明白。

程砚不是在，对他冷暴力。

他只是……在跟自己，生气。

气自己，那么没用。气自己，那么容易，就嫉妒。

气自己，做不到，他承诺的，那么好。

----------------------------------------

第116章 重建信任的阶梯

程砚那番近乎崩溃的嘶吼，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程屿的头上。他脑子里的酒精和混沌，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呆呆地看着程砚。

程砚还抓着他的衣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里面有愤怒，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程屿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无助。

他不是那个无所不能、永远冷静自持的程砚了。

他只是一个，被嫉妒和不安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普通男人。

而自己，就是那个，把他折磨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程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又酸又胀，疼得厉害。

他做了什么？

他在程砚努力地，想要走出那座名为“控制”的监牢，笨拙地，向他学习如何去爱的时候，他却因为一点小小的冷遇，就用最伤人的方式，把他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