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

是不是，放弃了？

是不是，那天晚上，他的拒绝，他的怒吼，让他觉得，累了，烦了？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太难搞了，所以，不想要他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了程屿的心里。

他明明，是想，让程砚，离他远一点。

让他，给他，空间和时间。

可是，当程砚，真的，如他所愿，不再来打扰他的时候。

他的心里，为什么，会这么，慌？

这么，难受？

程屿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再也，躺不住了。

他打开房门，悄悄地，走了出去。

别墅里，一片漆黑。

只有，楼下客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程屿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走下楼。

然后，他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程砚，就睡在，那个，又窄又短的，沙发上。

他甚至，没有盖被子。

就那么，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蜷着身体，睡在那里。

看起来，那么，孤单，又那么，可怜。

程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

又酸，又胀，疼得厉害。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有些问题，必须，去面对。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程屿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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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想和你谈一谈

昏黄的落地灯，将程砚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

程屿走得很轻，但沙发上的人，还是，瞬间就醒了。

程砚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在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程屿时，他那双，在黑暗中，原本充满了警惕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西装。

“小屿？”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沙哑得厉害，“你怎么……下来了？”

“是……是渴了吗？还是饿了？我去给你，拿吃的。”

他说着，就要起身。

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杀伐决断的，程总的模样。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做错了事，被抓了个正着，不知所措的，大男孩。

“我不是来喝水的。”

程屿开口，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

程砚的动作，僵住了。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他低着头，不敢去看程屿的眼睛。

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程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火气和委屈，突然就，消散了，不少。

他拉过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在程砚的对面，坐了下来。

“程砚。”

他叫他的名字。

程砚的身体，震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颓唐。

程屿的心，又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我们，谈一谈吧。”程屿看着他，认真地说。

“好。”

程砚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的事，”程屿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从那个，最让他，无法释怀的，问题，开始，“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程砚的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

“我要听实话。”程屿打断了他，那可能又会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之类的，借口。

“我要知道，你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程屿的眼神，很执着。

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问题的，根源。

否则，同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再次发生。

程砚看着他，那双，清澈又固执的，眼睛。

他知道，他今天，躲不过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终于，他缓缓地，开了口。

“我害怕。”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当猴子，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我承认，我嫉妒得，快要疯了。”

“但是，嫉妒，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让我，害怕的是，你的反应。”

“你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你犹豫了。”

程砚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程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