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不甘心！

我怎么能输？我怎么能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

一股疯狂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季阳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着。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正在人群的簇拥下，走向休息室的，挺拔的背影。

就是他！

就是这个小杂种，毁了我的一切！

我要杀了他！

季阳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愤怒和绝望，彻底冲垮了。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猛地推开身前的记者，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程屿的方向，冲了过去。

“程屿！你他妈给我站住！”

他的吼声，凄厉而疯狂，让整个嘈杂的大厅，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程屿也听到了声音，下意识地回过头。

他只看到，季阳那张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正在飞速地，向他靠近。

“小屿小心！”

离他最近的江淮，最先反应过来，想也没想，就一个箭步，横身挡在了程屿面前。

“砰！”

一声闷响。

季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江淮的脸上。

江淮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就流出了血。

“江淮！”程屿大惊，赶紧扶住他。

而季阳，已经彻底疯了。他像个街头的流氓一样，还想冲上来，继续动手。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程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旁听席上走了下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穿着便衣的男人。

程砚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快步走到季阳面前，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冰刀，直刺季阳的内心。

“季阳。”

程砚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你输了。”

“在法庭上输了，现在，连做人，都输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疯狗。”

“你！”季阳被他这几句话，刺激得眼睛都红了。他指着程砚，破口大骂：“程砚！你少他妈在这儿给我装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要不是你，你弟弟这个废物，他能赢我？！”

“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不好过，你们兄弟俩，谁也别想好过！”

季阳已经口不择言，他指着程屿，疯狂地叫嚣着：“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告诉你，华芯国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们有的是钱，有的是办法！他们能让王德明那个老东西闭嘴一次，就能让他闭嘴第二次！还有你！你给我等着！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哥哥，你们全家，都给我等着！”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惊呆了。

动手的人，不是程砚，也不是程屿。

是赵文昕。

这位平时里，知性、优雅，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律所女神，此刻，却是满脸寒霜。

她走到季阳面前，看着他那张印着红色指印的脸，冷冷地说道：

“季阳，我替你以前的同事，也替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打你这一巴掌。”

“你，不配当一个律师。”

“你，更不配，当一个人。”

说完，她不再看季阳一眼，转身走到程屿身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程屿摇了摇头。

他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看着那个，像疯狗一样，被法警死死按住，还在不停咒骂的季阳。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悲。

这就是，他曾经仰望，甚至一度想要成为的人吗？

原来，脱下了那身名牌西装，撕掉了那层精英律师的伪装，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个，输不起的，可怜虫。

程砚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流血的江淮，皱了皱眉：“去处理一下。”

然后，他拍了拍程屿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干得不错。”

说完，他便转身，和那两个便衣男人，一起离开了。

程屿知道，季阳，彻底完了。

他不仅会因为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而被吊销律师执照，终身禁业。

他刚才那些疯狂的威胁言论，也已经被无数的媒体，记录了下来。

华芯国际，为了自保，一定会第一时间，和他划清界限。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整个行业的封杀。

身败名裂。

程屿想起了自己，在王教授家里，许下的那个诺言。

今天，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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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终局陈词，正义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