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127)
沈父跪下去,接了圣旨。
罗大监又从旁边太监手里接过另一卷圣旨,展开。
“忠勇侯府世子沈亦安,与镇国公府世子陆沉骁,情投意合,朕心甚慰,着即赐婚,陆沉骁嫁入忠勇侯府,择吉日完婚。”
沈父跪着,没动。
老皇帝看着他。
“你不接?”
沈父磕了个头,接了。
老皇帝摆了摆手,沈父站起来,退到一边。
罗大监捧着第三卷 圣旨出去了,往镇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沈父:“朕给了陆家一些东西,南边的茶税,三年的,够他们缓一缓了。”
沈父没接话。
老皇帝闭了一下眼:“你去吧,午膳留下来,一家人吃顿饭。”
沈父愣了一下。
老皇帝没看他,拿起案上的折子,翻开了。
午膳摆在御书房旁边的偏殿。
沈妃坐在老皇帝左边,八皇子坐在其下首。
沈父坐在右侧,沈亦安坐在沈父旁边。
老皇帝端起酒杯,看了一眼沈亦安,又看了一眼沈父,把酒喝了。
沈妃给老皇帝夹了一筷子菜,老皇帝吃了,没说话。
八皇子端着酒杯,想敬沈父,看了一眼老皇帝,又放下了。
沈亦安低头吃饭。
御膳房的菜做得精细,味道不差,就是不能多吃。
食不过三,过三就得撤菜。
他吃了一碗饭,又添了半碗。
沈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自己碟子里的菜夹了一块放到沈亦安碗里。
沈亦安顿了一下,吃了。
老皇帝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桌人。
沈妃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朕很久没一家人吃过饭了。”老皇帝说。
没人接话,老皇帝也没等人接,把茶盏放下,站起来,走了。
罗大监跟在后面。
偏殿里安静了一会儿。沈妃站起来,说去送送陛下,也走了。
八皇子看着沈亦安,张了张嘴,没出声,站起来对沈父行了晚辈礼,又对沈亦安微微颔首,随后便退了出去。
偏殿里剩下沈父和沈亦安。
两个人对坐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起了风,槐树的叶子沙沙的,沈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那个院子,还住得惯?”沈父问。
“住得惯。”
沈父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说回府。
沈亦安跟着站起来,两个人出了偏殿,沿着甬道往外走。
甬道很长,红墙青苔,日光从头顶漏下来。
沈父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沈亦安跟在后面,鞋底踩在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出了宫门,马车停在老地方。
沈父上了车,沈亦安跟着上去。
马车往侯府的方向走。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说话。车轮碾过石板路,碌碌的,一声接一声。
沈亦安回到朗月居的时候,暗十六蹲在廊下剥花生。
沈亦安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暗十六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剥。
“暗十六,”沈亦安说,“你想不想脱离暗卫营?”
暗十六的手停了一下。花生壳裂开的声音没了。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花生。
“谁不想自由走在阳光之下呢。”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然后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皇家暗卫营,岂是那么容易脱离的。”
沈亦安没接话。
他从暗十六身边走过,推门进了屋。
门没关,风吹进来,把案上的书页吹得翻了几页。
暗十六蹲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
叶子在风里翻来翻去,露出浅色的背面。
他看了一会儿,把手里没剥完的花生塞进口袋里,站起来,翻墙出去了。
感知到暗十六离开,沈亦安也没反应,如今真的太忙了,暗十六的事先放放。
第91章 按捺不住
侯府改公府,要重新修缮扩建。
陛下赐婚,要合八字走三书六聘之礼。
有了这些事,大皇子等几位皇子怕是更按捺不住了。
老皇帝究竟是想把八皇子真的当下一任继承人培养,还是只是借此立个靶子,他无从得知。
但这些事,无疑是在给八皇子抬咖。
皇位下一任继承人,他的母家可以娶男妻,却不能是那位男妻。
如今八皇子身后,不再是虚浮的兵权,而是实打实的权利。
文有文国公,武有禁军统领忠勇公。
就连皇子之中,还有七皇子为伴,足以展示新皇的兄友弟恭。
若是为了立靶子便如此抬举八皇子,确实也叫人惊讶,沈亦安更倾向于老皇帝是真是属意八皇子。
此时沈陆两家结亲是强强联合,于八皇子登基后稳定朝堂有益,可若过个十年二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