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129)
他看见沈亦安进来,把枪靠在墙边,站起来。
“挨训了?”陆沉骁问。
“没有。”沈亦安说。
“你爹你娘你祖母,都没训我。”
陆沉骁看着他:“那你眼眶怎么红了?”
“风大。”
陆家,真的是很好的一家人。
陆沉骁没拆穿他。
他走过去,伸手把沈亦安被风吹乱的头发拢了拢。
沈亦安没躲。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说话。
院中树叶子沙沙的。
过了几日,钦天监送了吉日来。
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
墨竹拿着红纸进来的时候,沈亦安正在翻书。
他把红纸接过去,看了一眼,放在书案上。
墨竹站在那里,不动。
“还有事?”沈亦安问。
“公子,三书六聘的礼单,要您过目。”
墨竹从袖中抽出一卷纸,双手递过来。
沈亦安接过去,展开。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页。
他看了一遍,合上了。
“多了。”沈亦安说。
“不多,老爷说了,不能寒酸。”
墨竹顿了顿:“陆家那边也送了礼单过来,两边对过了,没问题。”
沈亦安把礼单放在书案上,摆了摆手。
墨竹退了出去。
婚服是陆母让人送来的。
大红色的锦缎,绣着金线的纹样,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木匣里。
沈亦安打开匣子,看了一眼,合上了。
红得晃眼,陆沉骁穿上一定耀眼极了。
他伸手摸了摸木匣的盖子,漆面光滑,凉凉的。
陆沉骁来的时候,沈亦安正在试婚服。
领口有点紧,墨竹拿着针线在旁边比划。
陆沉骁站在门口,看着他。
沈亦安转过身。
“好看吗?”沈亦安问。
陆沉骁没回答。
他走过来,伸手整了整沈亦安的领口,手指碰到他的脖子,凉了一下。
“好看。”陆沉骁说。
七皇子来的时候,带了一盆兰花。
花开了三朵,淡绿色的,花瓣薄得像纸。
沈亦安把兰花放在窗台上,浇了水。
“恭喜。”七皇子说。
沈亦安嗯了一声。
七皇子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八皇子那边,最近动作不少。”七皇子的声音不高。
沈亦安没接话。
“我没参与。”七皇子说。
“但也脱不了干系。”
沈亦安看着他。
七皇子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他把茶盏放下。
“心法练得如何?”沈亦安问。
“还好。太医说,再练一年,能更好些。”
沈亦安点了点头。
七皇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
“我欠你半条命。”七皇子说。
沈亦安没接话。
七皇子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戚文思来的时候,带了两壶酒和一包卤牛肉。
戚文渊没来,说是在国子监里忙。
戚文睿也没来,说是在宫里陪八皇子。
戚文思一个人来的,进门就嚷嚷着要喝酒。
沈亦安让墨竹摆了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
槐树的叶子在头顶晃,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落在石桌上,一晃一晃的。
“你爹回来,我爹高兴坏了。”
戚文思嚼着牛肉,含糊不清。
“说终于有个能说话的人了。”
沈亦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赐婚的事,我娘也高兴。”
戚文思又说:“她说,亦安那孩子,总算有人照顾了。”
姑母大概很是扬眉吐气,她总觉得自己是被压着欺负的那个,如今却是他要娶了他。
沈亦安没接话。
戚文思看了他一眼,把酒杯举起来。
“敬你。”戚文思说。
“祝你跟陆沉骁好好的。”
沈亦安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两个人喝了许久才散。
沈父任职禁军统领后,每天早出晚归。
沈亦安有时候一天见不到他一面,但每天早上,书案上会多一碗汤。
有时候是鸡汤,有时候是排骨汤,有时候是银耳羹。
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趁热喝”。
沈亦安喝完,墨竹便来收了。
大皇子那边开始动了。
沈亦安的异能感知到大皇子府门口的车马多了起来。
看来他有些急了。
名单上的将领,隔三差五就来一趟。
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夜里。
车马停在门口,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走了。
沈亦安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但他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
老皇帝放出的饵,大皇子咬住了。
南国那边也有动静。
沈亦安是从暗十六嘴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