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130)
暗十六蹲在廊下剥花生,说有一批人从南边过来了,不是商队,是高手。
他说靖安司也盯上了,还没查清楚来路。
沈亦安问他是不是阿古拉的人。
暗十六说不知道,不像。
那些人没有沙海国的口音,带着南国的物件。
沈亦安没再问。
不管是谁的人,进了京,就是冲着皇位更替来的。
老皇帝在钓鱼,钓上来的不止大皇子,还有别人。
第92章 不争会死
三书六礼走起来的时候,沈亦安反而闲了下来。
墨竹每天捧着礼单来回跑,沈家给陆家下的聘礼一箱一箱抬进陆府。
陆家那边回了礼单来,沈亦安看了一眼,放在书案上。
墨竹说礼单都是陆夫人亲自挑的,东西都是上好的。
沈亦安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确实没空。
大皇子府的地道,他用异能摸了好几天。
顺着墙根的草,摸到地下。
地道不止一条。
从书房通往城外的是主道,还有支线,一条往东,一条往西。
东边那条通到皇陵附近的庄子,他之前就探到过。
西边那条他没跟到头,穿过了好几条街,出口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寺庙里。
寺庙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香炉倒在地上,锈迹斑斑。
他把异能收回来,在纸上画了一张图,标出了地道的大致走向。
陆沉骁来的时候,沈亦安正趴在书案上画图。
陆沉骁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沈亦安把笔搁下,把纸折起来,塞进抽屉里。
“大皇子府的地道?”陆沉骁问。
“嗯。”
沈亦安靠在椅背上:“三条,一条往皇陵,一条往城西寺庙,还有一条没摸到头。出口在城外,具体位置不知道。”
陆沉骁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阿古拉的人,查到了?”
沈亦安点点头。
“城东,一处三进的宅子,门口有槐树,院子里有石榴,住了五个人,其中一个呼吸很轻,是上次在城西宅子里跟大皇子碰头的那个。”
“另外四个呼吸重一些,但也是练过的,他们不怎么出门,每天有人从后门出去采买,买完就回来。”
他顿了顿:“宅子里没有绿植,他们把花盆都搬了,但门口那棵槐树,我守着。”
陆沉骁把茶盏放下:“另一批人呢?”
“南国来的,城西客栈,二楼,三间房,一共七个人,包袱里有武器。”
沈亦安的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两下。
“他们跟大皇子的人没有联系,跟阿古拉的人也没有,每天待在房里,偶尔下楼吃饭,不说话,不外出。”
陆沉骁皱着眉:“什么人?”
“不知道。”
沈亦安说:“靖安司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司正说,盯上了,还没查出底细。”
沈亦安没再问了。
他把抽屉里的图纸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折好,塞回去。
陆沉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领口整了整。
沈亦安没动。
陆沉骁的手指碰到他的脖子,凉了一下,收回去。
“婚服送到了。”
陆沉骁说:“我试过了。”
沈亦安抬起头看着他:“好看吗?”
陆沉骁没回答。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叠好的布料,大红色的,边角绣着金线纹样。
他放在书案上,展开。
是一块衣角的料子,不是整件。
沈亦安伸手摸了摸,绸缎光滑,金线凸起来,扎手。
“你裁了一块?!”
“不是,是制婚服剩下的料子,我拿来给你看。”
陆沉骁的声音低低的:“整件搬过来太麻烦。”
沈亦安把布料拿起来,凑近看了看。金线绣的是缠枝莲,一朵一朵地连在一起,花瓣细密,针脚整齐。
他把布料放下,看着陆沉骁。
陆沉骁站在书案旁边,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沈亦安盯了他很久。
“怎么了?”陆沉骁问。
“没什么。”
沈亦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书案两侧,把他圈在里面。
陆沉骁靠在书案边沿,没动,低着头看着他。
沈亦安抬起头,两个人的鼻尖差点碰上。
“成婚之前,不圆房了。”陆沉骁说。
沈亦安愣了一下。“谁说的?”
“我说的。”
沈亦安看着他。
陆沉骁没躲。
其实是母亲说的,礼法规矩也罢,但其寓意着好兆头。
沈亦安伸手搭在他领口上,手指碰到领边的绣纹,停了一下。
“你说了不算。”沈亦安说。
陆沉骁握住他的手腕,没用力:“亦安。”
沈亦安没挣,两个人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