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33)
又替人拂去些许落雪,眉眼温柔而明亮道:“别冻着了,在屋里也能看得着。”
沈亦安想起现代一句风靡网络的诗词,乐呵呵缱绻念着:“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陆沉骁捏了捏他的脸道:“便是同淋雪,也算不得共白头,相伴相依相守到白头,才是真的厮守终生。”
“我非滥情人,小侯爷且走且看便好。”
沈亦安亲了亲陆沉骁嘴角道:“不解风情,同你说情话呢~”
陆沉骁脸红了红,握住沈亦安安的手道:“青天白日的,别勾我了吧。”
陆沉骁是个彻头彻尾的古人,即便纨绔花名在外,但仍是没沈亦安那么开放。
他觉着,亲近的事就该关上房门天黑了才能做,他曾觉得此前是他孟浪了,但也实在是情难自抑。
但沈亦安没什么顾虑,只是亲亲嘴角又不是深吻,没什么好顾虑的。
陆沉骁也是口嫌体正直罢了。
沈亦安每每在外亲他,陆沉骁也从未推开过,只是配合着而后才红着耳朵说别勾他,就连这句也说得极小声。
俩人如今总是粘着,不是手粘着便是身子贴得很近。
如在京郊温泉庄子一样,用过早膳,便似玩似闹般教着沈亦安剑法。
到了天色暗下,便教人如何配合内力施展剑法。
虽然武纠寒秋几人,都不太理解大冬日俩人在院子里受寒调情般的举动,墨竹还劝了几句,被沈亦安搪塞过去了。
沈亦安能修炼内功这事,他从未宣之于口,也从未展示过。
武纠几人虽有猜测,但也仍照着此前沈亦安未能修炼时一般,事事仔细伺候着。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皇帝会派探子盯着镇国公府,未必就未曾在侯府安插探子。
病秧子的名头,好用得很。
将近年关了,陆沉骁在这也待不了几天,他还准备待人回了国公府,他要‘病’上一阵。
只是待陆沉骁走了,他还未来得及病下,戚文思便来了。
一如往常般风风火火,猝不及防便来了。
戚文思来得风火,临了坐在沈亦安面前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喝了茶沉默半响才道:“你与那陆沉骁……”
沈亦安抬眼看他。
戚文思虚咳了咳继续问道:“你与那纨绔世子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母亲都听闻了,遣我来问问你什么情况。”
沈亦安慢悠悠饮茶,缓缓道:“以我的身体,想必姑母父亲他们是清楚的。”
“父亲身边这些年亦有姨娘相伴,便是想着来日再生一个才算是能延续香火,再不济就是在偏支里过继个孩子来。”
“我成婚与否,相爱之人是男是女,也没那么重要。”
“文思啊,我这身子你是知道的,再怎么娇养着也是命不久矣的。”
“所以,好不容易续得来的命,便随我吧。”
戚文思又沉默了,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话里意思,你是认真的。”
他语气肯定,随后还是忍不住劝道:“那纨绔世子就算是有意藏拙,可他十三岁起就在秦楼楚馆流连忘返,若不是一张脸与那国公府的权势撑着,哪些正经人家的女儿愿许配给他?”
“就是这样,都还落了个克妻的名头。”
“亦安,他配不上你。”
沈亦安撑着脑袋笑道:“往后他不会去了。”
实在有点好笑,这话说出来有些恋爱脑。
看戚文思的神情,更觉得好笑。
陆沉骁此前是伪装,也不好就这么说出去,于是戚文思看着有些呆愣,随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那他还克妻呢!你本就体弱!”
沈亦安心道他才不是妻,好笑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克妻之说本就无稽之谈,偏他倒霉些罢了。”
这倒霉说不定也是人搞得鬼。
戚文思有些气急败坏:“他人高马大的,我是怕你吃亏!”
“你就是从未涉及情爱,你不懂男人那点子心思!”
沈亦安扶额笑,无奈道:“文思,我真心中有数。”
“我这一生想来不会很长,我想活得肆意些,他是男子我亦是男子,谈何吃亏不吃亏?”
沈亦安熟练的卖惨,戚文思一时半会也真没法继续劝下去了。
只后悔当初母亲说顾虑沈亦安身体没安排通房时,他只顾着害羞与认同了。
世家里头因利益联姻乃是寻常,情爱反倒没那么重要。
这也是世家子弟里心照不宣的事。
真遇着喜欢的,收了养着护着便是,但都敌不过家族荣耀。
世家里,也不是没有喜欢男子的,可不也还是娶妻生子。
可若对象是陆沉骁,想必也没法子这么干了。
陆家的家风是京中盛赞的,这也是为什么陆沉骁那般行事,花名在外仍有亲事不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