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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95)

作者:四廿四 阅读记录

“长乐公主收了?”

“收了,吃不吃不知道。”

沈亦安笑了一下,把肉干吃完了,擦了手,又躺回床榻上。

下午继续赶路。

天色暗得早,不到酉时,太阳就沉到了山后面。

武纠在路边找了一块背风的空地,停下马车,生了一堆火。

那两个女子去附近捡了些枯枝,堆在火堆旁边,然后坐到火堆另一边,还是不说话。

火燃起来,噼啪噼啪地响。

沈亦安坐在火堆旁,伸手烤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陆沉骁从车厢里翻出一床毯子,搭在他肩上,沈亦安没动,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了两下。

“在想什么?”陆沉骁问。

“没想什么。”

陆沉骁没再问了,从布袋里掏出干粮,递给他。

沈亦安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停了,他侧过头,往黑暗里看了一眼。

“怎么了?”陆沉骁问。

“没什么,只是有老鼠罢了。”

他继续吃饼,嚼得很慢。

如今赶路回京,便也没空留时间让侍卫们去狩猎了,大家都一样吃着干粮。

夜深了。

武纠裹着毯子靠在树下,闭了眼。

那两个女子也靠在树干上,一个歪着头,一个把脸埋在膝盖里,都睡着了。

火堆烧得只剩炭,红彤彤的,冒着细烟。

陆沉骁也闭了眼,呼吸很轻,看着一副熟睡的模样。

但沈亦安知道他没睡。

沈亦安也没睡。

他把手伸进雪地里,指尖碰到冻土。

雪下面的草根还在,枯黄萎靡,但活着,他往草根里送了一丝异能。

他闭上眼,把异能散出去。

以马车为中心,方圆百步,草木的脉搏像细丝一样伸展开来,搭在土壤上、石头上、枯枝上,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异常。

他往外继续扩。

一百五十步。两百步。两百步的时候,沈亦安睁开眼。

火堆还剩最后一点红光,照不太远。

他偏头看了一眼陆沉骁,陆沉骁的眼睛睁着,果然没睡。

“有人。”沈亦安低声说。

陆沉骁没问在哪儿,手已经摸到了身边的枪杆。

“两百步外,石头后面,一个。”

陆沉骁握紧枪杆,没动。

沈亦安又闭了眼感知:“他没动。”

“阿古拉的人?”

“不知道。”

两个人没再说话。

火堆最后一点红光灭了,只剩灰烬里的暗红,一明一暗的,像在喘气。

武纠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那两个女子没动静,还是歪着靠着,呼吸平稳。

两百步外,那个人还是没动,沈亦安的异能一直感知着。

过了很久。

那个人动了。

不是站起来,是往后挪,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退出了两百步,退到了更远更远。

这人估摸只是个盯梢的,并不会出手。

沈亦安睁开眼。

“走远了。”

陆沉骁嗯了一声,握枪的手松开了。

沈亦安把毯子拢了拢,靠在马车的车轮上,看着灰烬里的暗红一点一点熄灭。

陆沉骁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陆沉骁问:“会是阿古拉的人吗?”

“不知道。”

沈亦安摇头道:“但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

陆沉骁没接话,他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沈亦安的手。

特意出马车当了一晚上诱饵,可阿古拉那边似乎因为前两次的失败变得格外谨慎。

这不是好事,意味着如果有下一次行动,很可能派出极厉害的高手。

天边泛起灰白。

武纠醒了,打着哈欠去牵马。

两个女子也醒了,一个去溪边捧水洗脸,一个把毯子叠好,塞回马车。

那个蹲在地上画画的女子走过沈亦安身边时,停了一下。

“昨晚有人。”她语气平淡陈述着。

沈亦安看了她一眼。

帷帽的纱帘垂着,看不清脸,只能看见纱帘下面露出的下巴,很尖。

“多谢。”沈亦安说。

女子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马。

陆沉骁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上车,赶路。”

马车碾过雪地,嘎吱嘎吱地响。

沈亦安从矮桌底下摸出肉干,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语气笃定:“会再来的。”

陆沉骁:“保护好自己,必要时可用非常手段。”

沈亦安嚼着肉干,车窗外的雪原慢慢往后移。

那两个女子的马跟在车后,马蹄踩在雪上,扑扑的,声音很轻。

有意思,长乐选来的这两个女子有点意思。

他不想参与北晋朝堂党争,沙海国大皇子阿古拉却好像非要拉着他参与,看来朝中有人跟阿古拉有极深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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