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88)+番外
“陛下也让臣妾活着。”
“但没有人问过臣妾——想不想活着。”
肃王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贵妃,”他说,“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殿下请讲。”
肃王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有了选择的权利——”
“选择活下去。”
“不是为了任何人。”
“是为了你自己。”
沈蘅看着肃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并没有算计和试探,只剩下说不出的悲哀。
“臣妾记住了。”她说。
肃王后退一步,转向皇帝。
“父皇,”他说,“儿臣见完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皇帝问。
肃王沉默了一会儿。
“有。”
“说。”
“儿臣想问父皇一个问题。”
“问。”
“母后如果知道,您为了复活她,杀了三个儿子——她会怎么想?”
御书房里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皇帝看着肃王,目眼神里有审视,警惕,还让人不由胆寒。
“她不会知道。”皇帝终于说。
“因为朕不会告诉她。”
肃王笑了。
“父皇,”他说,“您骗了天下人,骗了儿子们,骗了所有人。”
“但您骗不了自己。”
“您知道母后不会同意您这么做。”
“您知道母后会恨您。”
“但您不在乎。”
“因为您要的,不是一个活着的母后。”
“您要的,是一个不会离开您的母后。”
“哪怕她恨您。”
皇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够了。”他说。
“不够。”肃王说,“儿臣还有一句话。”
“朕说够了!”
肃王没有闭嘴。
他看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父皇,儿臣不会让你用儿臣的血。”
“因为儿臣……先走一步。”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
“不!!”
皇帝冲上去,但已经晚了。
匕首刺进了肃王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皇帝的脸上、身上。
肃王倒下去,倒在皇帝怀里。
“三宝!三宝!”皇帝抱着他,声音在发抖。
肃王看着皇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父皇,”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儿臣……不会让你……得逞的……”
“少了儿臣……仪式就……完不成了……”
“母后……活不过来了……”
“你……输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嘴角还挂着那丝笑容。
皇帝抱着他,一动不动,鲜血从肃王的胸口涌出来,染红了皇帝的龙袍。
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福安跪在门口,浑身发抖。
沈蘅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皇帝跪在地上,抱着肃王的尸体,很久很久。
他终于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是疯狂。
“福安。”他的声音沙哑。
“奴才……奴才在。”
“去叫沈云峰进宫。”
“陛下——”
“去!”
福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皇帝把肃王的尸体放在地上,站起来。
他的龙袍上全是血,脸上也溅了血,在烛光中看起来像一只厉鬼。
“你以为,”他看着肃王的尸体,声音很低,“少了一个祭品,朕就没办法了?”
“你错了。”
“朕找了十二年,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就放弃。”
他从袖中取出那卷帛书,展开,目光落在那行朱砂字上。
至亲血祭。
“至亲血祭,”他说,“三个人,少一个,可以用别的代替。”
“比如——朕自己的血。”
他把匕首从肃王胸口拔出来,对准自己的手腕。
“陛下!”沈蘅喊了一声。
皇帝没有看她,匕首划下去,鲜血涌出来,滴在帛书上。
帛书上的朱砂字开始发光。
红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御书房。
“阿蕴,”皇帝轻声说,“朕来了。”
“朕来接你了。”
红光填满了整间御书房。
那光像血,像火,像黎明前天际线那最后一丝被夜色吞噬的暗红。
它从帛书上涌出来,从皇帝手腕滴落的每一滴血里炸开,沿着地面的砖缝蔓延,像无数条细小的蛇,爬向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福安瘫坐在门口,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伺候了皇帝三十年,见过陛下发怒、沉默、微笑、悲伤,但从未见过陛下这个样子。
龙袍被血浸透,半边脸上溅满了肃王的血,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可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