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捡到平行世界我和小哥的崽(24)瓶邪
早知道该请个科班出身的外科医生给我缝,不知那时请解家可靠的医生专门跑一趟是什么价位,我欠小花的也不差这点了。
过去一年,这道疤吓人的效果拔群,我露着脖子出门买菜讲价老板都不敢还价,连盘口伙计都多畏我两分,但现在我非常不想让闷油瓶继续探究这么磕碜的疤痕,这就像是逼着我把自己最丑陋最无力的一面揭露给他看一样。
我还在神游,闷油瓶抚摸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但手指还搭在我侧颈,他低声说道:“汪家?”
我嗯了一声。
“在哪?”他问。
“墨脱。”我答。
“这两年的事。”他说,指尖在伤痕边缘摩挲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我身体绷得更紧了:“去年。”
我看见他嘴唇抿成一条线,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不高兴。这就像一个温和版的审问场景,他问得简洁,我也不想多答,只想他快点放过这事,现在时间地点人物已经交代完了,审问也该结束了,反正闷油瓶又不会刑讯逼供。
他摸我脖子也摸得够久了,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拉下去,但正是这个动作,让睡衣轻薄宽松的袖口滑了下来。
我暗道不好,立刻松手想缩回胳膊,但闷油瓶无论是行动力还是观察力都比我强了不知多少倍,他一把擒住我的手腕,然后把我的衣袖顺到胳膊肘,露出小臂,这就是一秒钟内发生的事,我别说躲了,连反应都来不及。
他抿了抿唇,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我,都不用他说话我就能感觉到,这时他的情绪比刚才还深重,暖色房间里的气压已经非常低了,就像有无声的风暴在这里汇聚,我动了动唇,却不知从哪里解释。
他逼视着我,握着我的手臂,掌心是干燥温热的,我皮肤上一道道微微凸起的浅色刀疤就在他掌下,我颤栗了一下,觉得自己要被他的温度烫到。
“这是…以前的教训,”我艰难拼凑出词句,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目光,“现在已经结束了。”
现在汪家完蛋了,闷油瓶回来了,我只希望接下来的生活都是轻松的,不想把这些代表着过去十年间痛苦和失败的痕迹带到我和他的未来生活中。我已经独当一面度过了没有他的十年,成功承受过了这些事,那当然也能承受住它们留下的影响,而且这理应由我自己来承受,而不是拉上闷油瓶。
闷油瓶的手指从疤痕上依次探过去,我几乎要被他简单的动作逼疯,而他现在才真正开口:“都是你那把刀留下的,但时间和状态都不一样。”
他注视着我,只是眼神就可以摧毁我在他面前不堪一击的心理防线。
“小哥,别再问了。”我说,声音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低头看我的手臂,没有说话。我稍微用了点力想把手抽回去,但他还牢牢抓着我,像是我不说他就不罢休,他很少在无关紧要的事上这么执着。
和闷油瓶相处这些时间,我已经隐约意识到,在面对这种无关大局的事时,他在我面前有点吃软不吃硬的意思。我心中挣扎片刻,咬牙主动示弱:“小哥,求你。”
他骤然抬头看着我,我移开目光,同时感觉到他整个人顿了一息,但下一刻就又控制回正常的模样。
他沉默着,缓缓松开我的手腕,我松了口气,收回手拉下袖子。他一直看着我,但我坚持没有去看他。
在他眼里,这事肯定还没完,这次只是因为我难得求了他,所以才放我一马。我又想着,如果他这么重视我,或许他愿意在我这边多待上一段时间。
“睡觉吧。”我说,“已经很晚了。”
我知道自己在逃避现实,我也知道至少在今晚,闷油瓶不会再逼我,但我心里还是有微弱的忐忑,在关灯之后好一会儿,我看着黑暗的天花板,轻声说道:“小哥,我不是想故意瞒你,我们都是过命的兄弟了,我只是——”
我还做不到对他剖析自己的心理和感情,说实话,把他接出来以后的亲近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没有再说下去。
闷油瓶的呼吸轻而规律,很难听出他有没有睡着,但我直觉他能听到我说的话。
过了片刻,我听到他低低回答:“我知道。”
可能是因为今天下午睡得很好,也因为闷油瓶正和我躺在一个房间里,刚才还闹了这一遭,再加上我没吃药,现在我睡不着了。
我保持安静,尽力放轻气息,让呼吸变得轻而均匀,不要让闷油瓶察觉到异常。在拜师黑瞎子时,装睡也是我的必修课之一,那时我练格斗练得太累,经常装不了多久就真睡着了,然后被瞎子打醒。用他的话说,还可以顺便练睡眠中的警觉性,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