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3)+番外
张生冲到窗边,只看见那道白色的影子在厂房间错落的阴影里几个起落,速度快得惊人,方向明确——正是那片白天都显得阴森的死角,废弃的锅炉房。
弹幕彻底疯狂了:
【又去了!他果然又去了!每晚都去!】
【主镜头!快跟上主镜头!我要看锅炉房!】
【张生呢?张生跟不跟?是男人就跟上去啊!】
【跟上去送菜吗?那地方明显有问题!】
张生盯着那片吞噬了阮白身影的黑暗,胸膛剧烈起伏。
对真相的渴求,对同伴的担忧与对未知危险的本能恐惧,疯狂撕扯着他。
最终,他狠狠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学着阮白的样子,双手撑住窗台。
动作远不如阮白灵巧,甚至有些笨拙,但他肌肉发力,蜜色的手臂绷出流畅的线条,还是稳稳地翻了出去。
双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弓起身,像一头在田野间潜行的兽,凭借着多年来在复杂环境里练出的本能,追踪着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朝着那扇半掩的、正透出一点诡异微光的锅炉房铁门,悄悄潜去。
每靠近一步,心脏就缩紧一分。
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他知道,有些真相,必须亲眼去看。有些人,必须亲自去确认。
哪怕那真相可能冰冷刺骨。
哪怕那个人……或许早已不是“人”。
第9章 宝山鞭炮厂(九)
他看见阮白站在锅炉房中央,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面板。那面板比张生的系统界面复杂得多,数据流滚动快得看不清。
阮白指尖在面板上滑动,嘴唇无声翕动,半晌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精准地看向张生藏身的墙后。
张生的心脏几乎停跳。
“生哥。”阮白的声音从锅炉房里传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和平时一样,“进来吧。”
张生僵在原地。
挣扎片刻后,他走出来,走进锅炉房。
阮白站在月光里,系统面板已经消失,他脸上是那副熟悉的、柔软无害的笑容。
“生哥跟踪我。”他说,像撒娇似的指责。
张生:“……你”
阮白歪了歪头,轻轻走向他。
“生哥难道觉得我不对劲?”他停在张生面前,低头看着他。
张生没有说话。
他一瞬间有些呆滞,因为发现阮白竟然比他高,要知道他已经是一米八了!
平时看着阮白总觉得他很娇小,现在才发现他总是微微弯着腰。
直觉告诉他后退,但他的脚僵硬地钉在原地。
阮白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按在张生的手腕上——那里有一条被触须勒出的、还在渗血的红痕。
“生哥今天砸烂了那个人的头。”阮白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椅子都散了。”
他的指尖沿着红痕慢慢滑动。
“生哥砸的时候在想什么?”
张生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他砸梦游人脑袋的时候,第一下是为了活命。
椅子已经散了,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人形了,他还在砸。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阮白看着他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
“生哥,”他说,声音很轻很轻,“别怕。”
张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阮白退开一步,系统面板重新浮现在他身侧。
面板上的数据流闪烁着,照亮他雪白的脸。
“这个副本的核心异化者,不是那个主管。”他说,“主管只是前菜。真正的核心,藏在地下。”
他转头看向张生,眼睛弯弯的,笑容温柔无害。
“生哥想活过这个副本吗?”
张生看着他。
月光下,阮白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他娇小的身躯形成诡异的对比。那双琥珀琉璃般的眼睛里,倒映着数据流的光,也倒映着张生的脸。
张生想起了高冷女人的话,被选中的人都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
“想。”
阮白笑得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开饭的时刻。
“好。”他说。
锅炉房里一片沉滞的死寂,连灰尘飘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惨白的月光从屋顶破开的窟窿斜斜漏下,恰好将阮白的脸切割成明暗对半。
明亮的那半边,眉眼舒展,唇角噙着一抹温和无害的笑意,在月华下几乎泛着柔光。
而隐在阴影里的那半边,却像戴上了一张瓷质的面具——光滑,冰冷,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情绪起伏。
唯有那双眼眸深处,幽蓝色的数据流光无声淌过,快得像是错觉。
张生死死盯着他,喉咙发干,手心沁出的冷汗几乎要把指缝黏在一起。
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又重又急,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