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38)+番外
张生嘴里塞着一个小笼包,含糊不清地说:“没有,我昨晚没怎么睡着。”
阮白“哦”了一声,眼睛转了转,又问:“那生哥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比如隔壁的?”
张生嚼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阮白。阮白的表情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像水底的暗流,看不真切。
张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听到了,赵老板半夜在说话,说什么加料、回头客、李阿叔。”
阮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他伸出舌尖舔掉了。
那动作无意识的,自然的,但张生看到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扒饭。
阮白把剩下的半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目光越过张生的肩膀,看向卤肉店后厨的方向。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像闪电在云层里炸开了一瞬,随即被压了下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想起昨晚梦里的那扇门,那些锁链,被关在里面的人。
画面不是他的记忆,至少不完全是他的。
那是赵老板的记忆,被那股气息带过来的,像病毒一样寄生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长出了不属于他的根须。
阮白把那半个小笼包咽下去,舔了舔嘴唇,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扇门后面藏着什么,他很快就能知道了。
第95章 万隆商场(十)
李阿叔的桂林米粉店在第二天下午突然关了门。
珍妮薇最先发现不对劲。
她端着两碗米粉从后厨走出来时,前厅已经坐了三桌客人,但李阿叔不在柜台后面。
她把米粉放在客人桌上,转身朝后厨喊了一声“李阿叔,醋没了”,没人应。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林禾从洗手间回来,看到珍妮薇站在后厨门口,眉头拧在一起。
她走过去推开门,后厨空无一人,灶台上的火还开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切了一半的酸笋搁在案板上,刀还插在笋里。
珍妮薇骂了一声,快步走到后门,推开门一看——李阿叔蹲在巷子的垃圾桶旁边,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李阿叔的肩膀,那个人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弹起来,后背撞在墙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惊恐。
“李阿叔,你怎么了?”珍妮薇放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攻击性。
李阿叔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他……他回来了……我看到他了……”
“谁回来了?”
“赵……赵德厚……”李阿叔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他昨天晚上……在我窗户外面……站着……”
珍妮薇的后背一凉。
她回头看了林禾一眼,林禾立刻转身朝巷子口走去,绕到李阿叔宿舍的窗户外面查看。
珍妮薇继续蹲在李阿叔面前,问:“赵德厚在你窗户外面站着?你确定没看错?”
李阿叔使劲摇头,又使劲点头,整个人的状态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他抓着珍妮薇的袖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说:“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的脸……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笑了……他对我笑了……”
珍妮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想起昨晚安思淮在楼顶说的话。
“赵老板心脏位置有一团黑影”,那团东西是什么她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赵德厚这个人早就不是正常人了,或者说,他正在变成不是人的东西。
林禾从巷子口走回来,朝珍妮薇摇了摇头,示意窗户外面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珍妮薇站起来,把李阿叔从地上拉起来,说:“先回去,外面冷。”李阿叔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死死抓住她的手臂,说:“你们想知道那场火对不对?我告诉你们,我都告诉你们。”
珍妮薇的手顿了一下。
李阿叔的眼眶红了,那红色不是要哭的红,是某种更深的、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的红。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六年前的万隆美食街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这条街上有十几家铺子,四季春卤肉店在最东边,李阿叔的桂林米粉店在最西边。
中间隔着七八家店,有卖烧腊的,卖云吞面的,卖肠粉的,热热闹闹的一条街,从早到晚都是人。
赵德厚的四季春卤肉店是整条街生意最好的。
他家的卤肉味道独特,吃了还想吃,回头客特别多,多到每天下午三四点就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