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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24)+番外

作者:爱吃薯类白酒的熊猫 阅读记录

他的拳头捏得死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皮肤下青筋虬结。

几条触须反应极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蟥,猛地弹射过来,瞬间缠绕上他的右臂。

触须冰冷湿滑,带着惊人的韧性和吸力,紧紧箍住皮肉,甚至试图向更深层的肌肉钻去。一阵刺痛传来,是吸盘在撕扯皮肤。

张生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低吼一声,右臂肌肉猛地贲张,血管暴起,带着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向外狠狠一挣!

“噗嗤——!”

数条触须被硬生生扯断,像被拉长的橡胶突然崩裂,断口处喷溅出少量暗灰色的、带着荧光的粘稠浆液,溅在墙壁和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剩下的触须也因这股巨力而松动、滑脱。

他的右拳借着前冲的势头,已经高高抬起,划破潮湿的空气,带起沉闷的风声,瞬间落下!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那东西的胸口。

没有击中骨骼的脆响,更像是砸中了一袋半凝固的、湿透的烂泥,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噗哧声。

那东西的整个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巨大的力量让它离地飞起,后背重重撞在身后斑驳脱落的墙壁上,上面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

它顺着墙壁滑落在地,瘫软成一团,胸腔部位不自然地塌陷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试图重新鼓起。

那些从嘴里伸出的触须,还在无力地、神经质地微微扭动着。

张生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慢慢走过去,站在那团东西面前,他抬起脚,脚上那双结实的劳保鞋沾满了泥泞和污秽。

只要一脚下去,重重踩在那颗畸形的头颅上……

张生的脚悬在半空,离那颗脑袋不过十几厘米。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盯住那张被灰黑色纹路覆盖了大半的脸。

那些纹路像是某种活着的藤蔓,在皮肤下蜿蜒、扩散,彻底改变了五官的轮廓。

但……在那些扭曲的纹路边缘,残留着一点点属于“周德全”的痕迹。

那微微上扬的、僵硬的嘴角,那一点固执的、定格了的弧度——那是他接过柿饼时,努力想要挤出的、那个“笑”的痕迹。

张生的脚就那么悬着,迟迟没有落下。

身后,传来轻快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阮白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像是最上等的骨瓷,光滑细腻,透着一种非人感的洁净。

他走到张生身边,停下,低头看着地上那团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腐败气息的东西。

“生哥。”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轻轻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仿佛眼前只是一件寻常事物,“要我帮忙吗?”

张生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像被砂纸磨过的闷响,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钉在“周德全”脸上那道僵硬的弧度上,眼神里有挣扎,有愤怒,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悲哀的痛苦。

阮白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

他很自然地弯下腰,蹲在那团东西跟前,距离近得几乎能碰到那些仍在微微抽搐的触须。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厌恶,没有恐惧,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学术观察般的专注。

像一个正在实验室里,仔细端详着浸泡在福尔马林中、形态奇特的生物标本的学者。

他伸出右手。

那只手在月光下白得几乎透明,五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那东西嘴角残留的、僵硬的微笑弧度。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异样的、近乎温柔的试探。

“他笑什么。”阮白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像是真的在询问一个不解的现象。

张生猛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别向一边,下巴的线条绷得死紧,腮边的肌肉微微抽搐着,他不敢看,也……不想回答。

“是生哥让他笑的吗?”阮白抬起头,目光从那张畸形的脸上移开,看向张生。

月光落进他清澈的眼眸里,碎成无数细小的、银色的光点,在他眼底静静闪烁。

他的表情很认真,专注地看着张生,像一个完成实验后,正向导师汇报结果、等待评价的学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求知若渴的意味。

“生哥真厉害。”他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赞叹。

说完,他站起身,很自然地退到一边,将那个位置,和那决定权,完全让给了张生。

张生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充斥着尘埃、霉味、血腥和甜腥腐烂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冰冷而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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