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46)+番外
张生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他看见阮白手指又收紧了些,女生的抽气声更急了,双腿在泥地上蹬踹,蹭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她嘴巴好臭,”阮白歪了歪头,动作天真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白天老是说你坏话。我帮你教训她,好不好?”
“好”字尾音拖得很长,黏黏糊糊钻进张生耳朵里。
他头皮一阵发麻,脊背窜上一股凉意,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像是有人把他心脏掏出来,泡进冰水里,又捞出来贴在滚烫的炉壁上,冷热交替间,每一寸皮肤都在战栗。
“放……”张生终于挤出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放开她。”
阮白眨眨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小片阴影。“为什么呀?她说生哥坏话呢。”他语气委屈,可手上力道一点没松,“生哥这么好,她们凭什么笑你?我都舍不得笑。”
“我说放开!”张生声音大了些,脚终于能动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踩断一根枯枝,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阮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梨涡浅浅的。他松开手,动作轻巧得像丢开一件不喜欢的玩具。
女生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咳嗽声撕心裂肺。她抬头看向阮白,眼里全是恐惧,连滚带爬往后缩,泥巴沾了满身。
“滚。”阮白没看她,声音很轻。
女生如蒙大赦,手脚并用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小树林,拖鞋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捡。
树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月光安静地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两道人影,一道高大健壮,一道纤细单薄。
风又起了,树叶沙沙响,远处宿舍楼有扇窗还亮着灯,大概是哪个学生在熬夜刷题。
阮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他手背上的血痕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缀在冷白皮肤上,像雪地里落的梅花瓣。
他朝张生走过来,步子很慢,校服裤腿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张生没退,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阮白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
那股甜香又飘过来,比白天浓郁得多,钻进鼻腔,顺着气管往下滑,让他脑子又开始发晕。
“生哥怕我呀?”阮白仰起脸,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
张生眼睛乱转就是不敢看他:“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啦?”阮白打断他,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张生胸口。他深深吸了口气,像在闻什么好东西,然后满足地叹出来,“生哥身上好好闻。”
“你别……”张生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抵到一块石头。
阮白却跟上来,手指轻轻拽住他T恤下摆。“别什么?别碰你吗?”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悄悄话,“可是生哥,我忍不住呀。你看起来这么……这么好吃。”
第32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八)
最后两个字是贴着他耳朵说的,热气喷在耳廓上,张生整个耳朵唰地红了。
他想推开阮白,手抬到一半又停住,白天那个软乎乎问数学题的阮白还在他脑子里晃,和眼前这个判若两人,可又分明是同一个人。
“你到底……”张生声音发干,“到底是谁?”
阮白笑了,松开他衣摆,往后退开一小步。月光下,他歪着头打量张生,目光从张生紧抿的嘴唇,移到因为紧张而滚动的喉结,再移到T恤领口露出的那截蜜色锁骨。
那目光太直白,像在剥一件礼物的包装纸,一层层,慢条斯理。
“我是阮白呀,”他说,语气天真,“生哥不认识我啦?”
“那刚才——”
“刚才也是我。”阮白接话很快,笑容加深了些,“都是我。只是有时候这个我出来,”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有时候那个我出来。不过生哥别担心,哪个你我都喜欢你。”
张生脑子嗡了一声。
喜欢?什么喜欢?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他舌头打结,“你别瞎说。”
“没瞎说呀。”阮白又凑过来,这次直接伸手,指尖碰了碰张生滚烫的耳垂。
张生触电般弹开,他却笑得更欢,眼睛亮晶晶的,“生哥耳朵好红,真可爱。”
“你正常点!”张生终于忍无可忍,声音大了些,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远处宿舍楼那盏亮着的灯忽然灭了,整片小树林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冷冷照着。
阮白安静下来。他站在月光里,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肩上,刘海垂下来遮住小半张脸。
过了很久,久到张生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