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106)+番外
“我从来没这么踏实过。以前那些年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今天知道了。就是等你。”
姜清的眼眶有点发酸。他咬住下唇,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硬压了回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因为他知道如果再让他抱下去,他就真的再也推不开了。他伸出左手拍了拍宋秉谦的后背,力道很轻,像是在哄一只不肯撒手的猫。然后他说你该回去了。
宋秉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姜清你能不赶我吗。姜清垂着眼说你出来的时候朵儿还在家里,张妈一个人带着,你快回去。然后他又补了三个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在宋秉谦心头敲了一下:“听话了。”
宋秉谦抬起头看着姜清。那双被情欲和疲惫双重侵蚀的眼睛此刻红血丝密布,眼角还残留着刚才释放时生理性泌出的水光。他抿了抿嘴,说了再待一会。姜清微微偏过头,伸手把他敞开的衬衫前襟拢了拢,把他扯歪的皮带扣正,把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回耳后,动作柔得像在哄朵儿睡觉。你明天还有会。你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朵儿明天早上起来要是看不到你又要撅嘴巴了。
宋秉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松开怀里的人,慢慢站起来。衬衫下摆从皮带里扯出一截,眼角和嘴唇还带着未褪干净的潮红,看起来狼狈又委屈。姜清把鞋柜上的鞋拨正对着他,说你等一下。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羊绒围巾,踮起脚尖低头认认真真替他绕上脖子,把尾端掖进大衣领口,手指在他下颌蹭过时被宋秉谦轻轻握住吻了一下指尖。
姜清抽回手,把他往门口推了一步,然后站在玄关没再往前走。宋秉谦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明天在办公室等我。姜清说我一直都在办公室。他说我是说你来我办公室。姜清静了一瞬,轻轻点头。门关上之后姜清靠着门板站了好久,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右手刚才被宋秉谦按在那一团又烫又硬的东西上时手指还在发抖。他抬起这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慢慢蹲了下去,觉得自己大概从遇到宋秉谦开始,就注定要做个再也清淡不了的人了。
第56章 爱人
宋秉谦从姜清家出来的时候,脚底下像踩了两团棉花。老陈把车停在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看见市长推开单元门走出来,赶紧掐了手里的烟发动车子。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疲惫不堪的领导,结果宋秉谦走路带风,大衣扣子没系,围巾散了一角搭在肩头,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每一步都格外轻快。老陈开了这么多年的车,头一回见宋副市长走路的时候肩膀是晃的,不是平时那种肩背挺直、步幅精准的官场步伐,而是带了一点年轻人特有的随性散漫,像个刚下晚自习的高中生。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靠在座椅靠背上,没看手机,没翻文件,只是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嘴角弯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老陈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他一眼,没敢吭声。跟了这位爷这么多年,见过他在会上拍桌子,见过他通宵改材料改到凌晨三点,见过他在老爷子的寿宴上端着酒杯客客气气地跟人周旋,唯独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怎么说呢,像个刚谈上对象的毛头小子,整个人从里往外冒着一种藏不住的欢喜。老陈心想这还能是被谁勾走了魂,除了姜秘书还能有谁。他在心里默默给姜清竖了个大拇指,发动车子拐上了主路。
宋秉谦并不知道自己的司机在想什么。他只是摊开右手掌心,借着车窗外路灯一闪一闪的光看了一遍,又把手翻过去看手背,好像那上面还残留着姜清指尖的温度和那一小片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肌肤。他想起姜清仰头看他时那双被吻得水光朦胧的眼睛,想起他无意识地挠他腰侧的那一下,想起他被他按住手时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只被突然拎住后颈的猫,然后问他“你要不要去卫生间”那副又呆又软又认真的样子让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把脸别向车窗,用那个早被掌根反复压过的手背轻轻按了按自己还在发烫的唇角。
他活了三十六年,从青春期到现在,从来没有过这种状态想笑,想给所有人打电话,想在长安街上跑个来回,想回去再听听姜清叫他的名字,想把人从屋里拉出来一起站在街头吹着冷风说些无聊的废话。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这样想,姜清根本就没有说喜欢他,顶多只是没有拒绝他的吻。可他没有推开自己,他仰着头让他亲,他的手还回握了他。够一个在官场沉浮几十年、习惯掌控全局的男人像喝了半斤烈酒一样晕头转向,在深夜里靠在后座上反复回忆每一个小细节,连姜清把他推下沙发、拍他后背说“你该回去了”都觉得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