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127)+番外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喝茶,张妈把茶具摆好,老爷子在主位坐下,宋秉仁坐在他左手边的单人沙发,宋安和盘腿坐在地毯上剥橘子吃,朵儿趴在茶几边用彩色铅笔给爸爸画生日蛋糕,纸上的奶油有三层,每一层颜色都不一样。姜清靠在沙发一角,端着茶杯却半天没怎么喝。他眼皮有点往下坠,手里那杯茶从滚热捧到温热,只抿了一两口。
宋秉仁剥了个橘子分他一半。姜清接过去道了声谢,把橘子吃了三瓣又停下了。他确实是困了。昨晚宋秉谦在卧室里软磨硬泡地说“明天我生日提前收个礼物行不行”,把他从床沿哄到怀里,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放他睡觉。今天又起早处理果蔬、帮忙布置老宅,到现在已经连轴转了整个白天。宋秉仁扫过姜清衣领下透出的一小块暗红印迹,又看到自家二弟每隔十几秒就往沙发那边瞄一眼、往姜清杯子里添热水、把他手里的橘子接过来替他剥好,这位军区主官端起自己那杯新沏的普洱轻轻吹了吹茶叶末子,什么也没说。
老爷子也看到了。他放下茶杯,拐杖往地板上不轻不重地顿了一下,说宋秉谦。
宋秉谦正给姜清续杯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向老爷子。他父亲只有在宣布重大决定时才会连名带姓叫他。
“你过来。”宋秉谦走到老爷子跟前,在他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来。老爷子拄着拐杖端详了他片刻,朝他招招手让他再靠近一些。苍老却有力的手掌按在他肩膀上,沉甸甸的让宋秉谦想起小时候犯错被罚站时父亲也是这样一只手把自己按在原地,力道分毫不减。
“你跟姜秘书处到这个份上,爸替你高兴。”老爷子的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清,他说姜清前几天给他送了份关于退役老兵社区养老的政策建议,打印稿改了五六版,附了参考文献,还亲自用左手誊了摘要。又说他身体还没好全,跑研究室上半天班回来还要给你管一屋子烂账。“他这么累,你敢说他没替你把那些旁支年礼的回礼单子全重新誊过?”宋秉谦垂下眼。“二小子,你比人家大了快一轮。疼他,护着他,别仗着你那些年在外头的经验就让他受委屈。你大哥盯着你,你爹我也盯着你。”
另一边宋秉仁走过去把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姜清肩上,把他手里放凉的茶杯拿开换上一杯新斟的热茶。他和宋秉谦同样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军人特有的直接:“好好在一起,别辜负他。”姜清攥紧裹在肩头的大衣,仍有一角滑下来被宋安和从地毯那头跑过来帮忙重新拉好。宋安和蹲在沙发扶手旁边仰头问他二叔是不是又给他添了新的课题报告要熬夜改。姜清伸手揉了揉他那头板寸,说最近只改过你的数学卷子,其他都没接。宋安和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
第74章 欺负
从老宅回来的时候,朵儿已经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睡着了。她一只手还攥着那枚没送出去的草莓胸针,另一只手里捏着半块从爷爷家茶几上顺走的橘子软糖,糖纸黏糊糊地粘在她大拇指上。姜清坐在她旁边,把糖纸轻轻抽出来扔进车门侧袋里,又拿湿巾把她手指擦干净。朵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听着像是“姜哥哥别走”。
宋秉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姜清正低着头给朵儿掖毯子,侧脸被车窗外面偶尔掠过的路灯照得一明一暗。他今天从早上起来就没歇过,在厨房帮张妈调果酱、帮朵儿包礼物、陪老爷子聊了半小时的政策建议,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替宋秉仁挡了杯酒。现在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穿着一件浅驼色的开衫,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锁骨上昨晚留下的那几处红印已经褪成浅浅的粉色,被安全带斜斜地压住了一半。
到家之后宋秉谦把朵儿抱进儿童房,姜清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在后背上,他把两只手撑在瓷砖墙壁上站了好一会儿,闭着眼睛让水流从头顶浇下来。他今天确实累了,浑身的肌肉从肩胛骨到小腿肚都在隐隐发酸,眼皮沉得像是被人挂了两个小铅块。他想起宋秉谦刚才在车里看他的那一眼那眼神他在苏州出差时见过,在办公室沙发上见过,在昨晚熄灯之前也见过。他太熟悉那个眼神了。叹了口气,把水关掉,拿浴巾擦干了头发。
他穿上睡衣推开主卧的门,刚走到床边就被拉住了手腕。他低头看宋秉谦,这人已经换好了睡衣,深蓝色的棉质长袖,领口敞着靠在床头,眼睛从下往上望过来。
“今天我生日。”宋秉谦把玩着他的手指,拇指从他的腕骨一点一点推到指尖的骨节顶端,“利息能不能多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