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138)+番外
戒指完成那天,方师傅给他发消息说可以来取了。宋秉谦在办公室收到这条消息,把手头那份供暖改造的终审文件签完字,跟林栩说下午的会推迟一个小时,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他到工作室的时候方师傅已经把那枚戒指用深蓝色丝绒袋装好放在柜台上,戒指本身静静地躺在丝绒袋里,羊脂白的籽料戒面在日光灯下泛着油脂般温润的光泽,侧面那一小片洒金皮被保留得恰到好处方师傅把皮色留在了戒圈外侧最宽的位置,像一抹被晚霞染过的水面。戒面素净,没有任何雕花,打磨得细腻平滑,弧度柔和。宋秉谦拿起来把戒圈内侧对着灯光看,里面刻着两个小字,笔画清晰,不深不浅。他把戒指轻轻套在自己左手小指上试了一下,然后又摘下来放进丝绒袋里。
方师傅说先生要不再拿个戒指盒。宋秉谦想了想,说不用盒子,这个丝绒袋就很好。他把丝绒袋揣进西装内袋里,贴身放好,开车回家。一路上他都在想求婚的时机、地点、措辞,但回到家把钥匙放在玄关瓷盘里,听见姜清在厨房里跟朵儿说话他在教朵儿怎么洗草莓,声音温温柔柔的,就决定不再等了。他换了拖鞋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朵儿正站在小凳子上,两只手伸在水龙头下面,认真地把草莓一颗一颗放在滤水篮里。姜清站在她旁边,袖子卷到手肘,一只手扶着朵儿的肩膀怕她摔倒,另一只手指着草莓说这个叶子要摘掉。
宋秉谦忽然开口。“朵儿,你先去客厅看动画片。”
朵儿从凳子上跳下来,湿淋淋的两只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仰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姜清,大概是觉得爸爸的表情有点不一样,乖乖地跑出去了。
姜清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宋秉谦。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里斜斜地打进来,照在他衬衫袖口卷起的那截手腕上,照在洗碗池边上那篮洗了一半的草莓上,把他半边脸映得明亮而柔和。宋秉谦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个深蓝色丝绒袋,拉开抽绳,把那枚戒指托在自己掌心里。羊脂白的戒面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像一小块被阳光晒暖的云。他在厨房的地砖上单膝跪下来。
“姜清,”他说,声音有些发紧,跟平时在主席台上讲话完全不同,“我这个人,以前犯过很多错。有些错你帮我收拾过,有些错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不敢面对你。你递辞职信那天,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要看着你走了。”他把戒指托得更高了一些,手指微微发抖,“我比你大十岁,也许再过几年你还是要嫌我老。但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姜清低头看着他。他看见宋秉谦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比戒指上的洒金皮还亮。他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净,伸出左手,手指轻轻碰到那枚戒指。戒面温润,不凉,带着宋秉谦体温的暖意。他把那枚戒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戒圈内侧那两个字。然后他把它轻轻套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戒圈尺寸刚好,不紧不松,洒金皮的那一面正好落在指节最显眼的位置,像晚霞落在白玉上。
“你起来。”姜清说。
宋秉谦还跪着,仰头看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他问他行不行。姜清把手放下来,弯下腰在宋秉谦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他说你再不起来草莓就要被朵儿吃完了。宋秉谦站起来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手臂箍得紧紧的。厨房窗外那棵银杏树新换的绿叶被风轻轻吹动,客厅那边朵儿举着草莓在喊爸爸,姜清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应了一声来了。他端着草莓碗走向客厅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羊脂白的戒圈在他端碗时轻轻转了半圈,洒金皮那面刚巧朝向客厅里朵儿刚画好摊在茶几上的水彩画。
第82章 洞房花烛
朵儿被张妈接去儿童房洗澡的时候,宋秉谦正站在厨房门口。他还穿着下午那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求婚时膝盖跪在地砖上压出来的那道褶子还留在裤腿上。姜清站在洗碗池前面,把最后几个碗碟冲干净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转过身。厨房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影子被路灯拉长了贴在玻璃上,晚风从纱窗缝隙里挤进来,吹得窗台上那盆君子兰的叶片轻轻晃了一下。姜清靠在洗碗池边上,抬起左手看了看无名指上那枚玉戒。
宋秉谦走过来,把他从洗碗池边上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急切,没有试探,只是嘴唇轻轻地贴着,舌尖极慢极慢地描过他的唇形,像在确认什么已经确凿无疑的东西。姜清被他吻得后腰抵在洗碗池边缘上,手指攥着他衬衫前襟的那几颗纽扣,感觉到他的手掌顺着自己的后脑勺慢慢往下摸,摸到后颈,在那里极轻极轻地揉了一下。那里是姜清最受不住的地方,方主任说长期精神紧张的人后颈肌肉会僵硬,宋秉谦便记住了,开始每晚给他揉,揉到现在那块肌肉已经松了许多,但每次被揉到的第一下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像某种刻进身体的条件反射。宋秉谦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