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139)+番外
“清清。”他叫他。
姜清嗯了一声。
“今晚算不算洞房花烛夜。”宋秉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扫过姜清耳后那一小片软肉。
姜清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睛。他说你在厨房地砖上跪了一下就算洞房了。宋秉谦把他从洗碗池边上轻轻拉起来,牵着他的手穿过走廊。姜清跟着他走,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们经过客厅的时候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还亮着,茶几上摊着朵儿画了一半的蜡笔画,画上是三个人手牵手站在一棵大树下面。姜清的手被宋秉谦握在掌心里,玉戒贴着宋秉谦无名指根部的骨节,凉意早就被两个人的体温捂暖了。宋秉谦推开了主卧的门。
床头柜上台灯被拧到最低一档,暖黄的光从灯罩边缘溢出来,刚好照亮枕头那片区域。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暖气片的温度调得刚刚好,姜清被他带到床边坐下来,床垫轻轻陷了一下。宋秉谦没有立刻压上来,而是在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戴着戒指的左手翻过来,低头在他无名指根部那枚玉戒上轻轻吻了一下。玉戒的表面被他嘴唇碰过的地方留下一小片温热的水汽,很快就散了,但姜清觉得那个位置一直在发烫。
宋秉谦站起来,弯下腰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动作很慢很慢,从领口开始,一颗一颗地往下解,每解开一颗就用嘴唇碰一下露出来的皮肤。姜清把刚才在洗碗池边弄湿的袖子小心叠好,手指穿过他发间把他散落在眉骨前的碎发往耳后拨。宋秉谦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映着台灯那一小圈暖光,眼尾的细纹因为专注而微微皱起,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宋秉谦。”姜清叫他。宋秉谦说嗯。姜清低下头,把自己左手那只还戴着戒指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说洞房花烛夜,你打算看多久。
宋秉谦的吻便落了下来。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喉结,一路往下,每一下都极轻极柔,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他的手覆在姜清的肩胛骨之间,掌心温热,沿着脊柱的弧线慢慢往下摸,摸到尾椎那处微微凹陷的软肉时姜清轻轻颤了一下。他把他整个人托起来放在枕头上,俯下来,用肘弯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让他微微仰起脸。这个姿势让姜清必须看着他的眼睛,他看着姜清瞳孔里映着的自己那个曾经在办公室推开他、在楼梯口失手伤了他、在医院门口蹲在花盆前反复叠纸条的人,现在把姜清小心翼翼放平在这张堆满两人旧睡衣的床上,托他下巴的手心里还残留着戒圈内壁被刻字时蹭出的玉粉气味。姜清的眼眶慢慢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姜清伸手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拉下来,吻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连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宋秉谦回应他的吻,手指把姜清后颈那块因为低头而微微突起的骨节轻轻揉按了好几下。那只手从姜清肩膀一路滑下去碰到他无名指上那枚戒圈,摸到侧面那片被保留的洒金皮时拇指小心地绕开怕刮花它,仿佛那才是今晚必须保护周全的唯一信物。
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皮肤和一层汗意此起彼伏地共振。宋秉谦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更慢、更柔,每一下推进都像是在用身体反复确认这个人的存在。姜清的呼吸随着他手掌抚过的每一寸皮肤起伏,嘴唇微张,漏出几声极轻极细的喘息。他攀着宋秉谦宽阔的后背,手指在他肩胛骨之间那一小片旧伤疤上来回摩挲那是很多年前一次训练意外留下的,姜清第一次帮他擦红花油时发现这道疤,当时只是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后来却在每一次亲密时都会用手指轻轻摸过去。宋秉谦被他摸得呼吸越来越重,低头含住他耳垂,牙齿极轻极轻地碾过那块软肉,感觉到姜清的身体在自己怀里轻轻发抖。
“清清。”他叫他。姜清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脸颊泛着淡淡的潮红,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玉戒不知什么时候转到了指节内侧,洒金皮那面刚巧压在宋秉谦手背的青筋旁边。宋秉谦低下头把那枚戒指轻轻含在唇间,舌尖碰到戒圈内侧那两个字时姜清抖了一下。他问他知不知道里面刻了什么。姜清把手抽回来自己对着灯看,那行笔锋熟悉的字迹已经被体温捂得看不出边缘,然后把脸埋回他肩窝,只是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宋秉谦便不再说话,把他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十指扣住按在枕边,戒指的凉意和掌心最烫的那块皮肤同时贴上他的手腕。他用鼻尖蹭开姜清额前的碎发,把自己完全沉进他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