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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秘书他不干了(29)+番外

作者:奶油红豆 阅读记录

厨房里水声停了。客厅里朵儿打了个呵欠,靠在姜清身上,眼皮开始往下坠。姜清问宋秉谦朵儿的牙刷是哪个,他说浴室柜第二层,粉色的。姜清牵着朵儿去浴室,帮她把牙膏挤好,教会她“上刷刷下刷刷”的口诀,又拿毛巾帮她擦了把脸。宋秉谦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他做这些,朵儿乖乖地张大嘴让姜清帮她刷里面的臼齿。姜清的衬衫袖子挽着,手腕骨节分明,下巴微微扬起,侧脸在浴室的白炽灯底下线条干净。

宋秉谦转身去了卧室,帮朵儿把小被子铺好,床头灯调到最暗那一档,窗帘他只拉了一半,因为朵儿怕全黑——她说过全部拉上就看不见外面的月亮了。

姜清带着洗漱完的朵儿走进卧室的时候,朵儿已经困得走路都在打飘了。她钻进被窝,一只手抓着姜清的手指,困得声音含含糊糊的,姜哥哥,你明天还来吗。姜清说姜哥哥明天要上班,上班之前来看你一眼,好不好。朵儿说好,那你明天看我一眼,后天看我两眼。姜清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小额头,说好,天天都来看。

朵儿满意地闭上眼睛,不到十秒就睡着了,小手还轻轻握着姜清的手指,掰开的时候他动作很轻,像拆一颗会爆炸的炸弹。

宋秉谦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沉沉地望着床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那盏暗橘色的小夜灯刚好能勾勒出他们的轮廓。姜清直起腰,正往后撤了一步,宋秉谦朝他微微偏了下头,示意让他跟着到外面走廊。姜清以为他要交代什么工作上的事,听话地跟着出去了。

走廊里没开灯,只有楼下客厅透过来的微弱灯光铺了一小截,宋秉谦的侧脸被那点光映得棱角分明,但表情不太看得清。他也没开口说工作,只是看着姜清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钟。“你今晚的话,”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朵儿她……”他顿了顿。“她不是第一次提这种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要有压力。”他们之间这样的距离实在算不上远,他比姜清高,看他时微微低着头的样子,隐约像是某种无声的包围。两个人都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失控,两个人都想说点什么让气氛恢复正常,但说出来的话和没说出来的话搅在一起,谁也没能把它们分开。

姜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市长,您洗洁精还没冲干净,手上还有味儿。

宋秉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很认真地闻了一下,说还真有,然后把手往姜清鼻子前面凑了凑,你闻,柠檬味的。姜清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说哪有领导让秘书闻手的,您别闹。

两个人站在走廊的暗处,头顶没有任何吊灯或射灯,但姜清低头说话的时候他颈窝边上那片被瓷砖冷水激到的皮肤还是能看到微微泛红的痕迹。而宋秉谦看得很清楚。

第11章 细腰

宋秉谦站在玄关换了鞋,拿起车钥匙。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夜灯,暖黄色的光照在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他本来应该去书房看两份明天要用的文件,但是他站在玄关那里,手里攥着车钥匙,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今晚不想看文件。或者说他今晚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自己开车。没叫老陈。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夜晚的车流。十一月的北京,夜里已经很有几分寒意了,路边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出干瘦的影子。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他其实很清醒,清醒得过了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一个人待着。他只是不想承认第二个原因。

周婉住在东三环边上的一套公寓里,房子是他出钱租的,不大,两室一厅,装修是时下流行的那种轻奢风格,大理石台面的茶几,丝绒沙发,落地灯的黄铜灯杆擦得锃亮。他按门铃的时候周婉几乎是跑着来开门的,好像她就坐在门口等着一样。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睡袍,头发散在肩上,化了个淡妆,口红是豆沙色的。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她从晚饭后就开始等他,中间补了两次妆,把客厅的香薰蜡烛点了又灭、灭了又点,最后决定让蜡烛亮着,因为觉得有烛光比较有情调。她接过他的外套,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背。宋秉谦没什么反应,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接过她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周婉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得不算太近但绝对不远,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她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他说不用。她问他要不要喝酒,他说不用。她问他是不是累了,他说还好。她知道他心情不好。跟了他两年,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宋秉谦心情好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但至少会看她一眼。今晚他进门到现在,眼睛就没在她身上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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