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36)
“六年。从高一到现在。世界冠军。FMVP。五百万粉丝。全部——全部,变成这块贴布。”
林星眠看着他的侧脸。被显示器蓝光长期浸泡过的苍白,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印子。
“你建了什么?”林星眠问。
傅西辞的手指僵在贴布上。
“什么?”
“顾寒洲建了玻璃房。陆时晏拆了心电贴片。季北晨在台上找到了全世界。”林星眠停了一下,“你拆了键盘。你建了什么?”
傅西辞转过身来。他的眼睛此刻像拆了外壳的东西,里面的震颤藏不住。
“我建了隔音墙。”
“隔音墙?”
“训练室。三楼。我自己改的。双层石膏板,中间夹隔音棉,门板换成密封条。在里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在外面——”他停顿,“在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为什么建隔音墙?”
傅西辞沉默了几秒。
“因为不想听到你。不想听到你在顾寒洲的玻璃房里。不想听到你在陆时晏的天台上。不想听到你在季北晨的舞台上。不想听到你在别人那里,叠加。”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机位边缘。
“那你现在为什么拆键盘?”
“因为隔音墙没用。”傅西辞说,“建好了,测试了。里面听不到外面,外面听不到里面。但心电贴片不需要声音。”
“陆时晏告诉你的?”
“我自己查的。黑入医院系统,看到你的心率数据。四十七天。每分钟。每次你在别人那里,心跳加速。”
他的手指按在那颗刻着“整局绑定”的键帽上。
“所以你拆了键盘?”
“所以我拆了键盘。因为整局绑定不需要键盘。不需要鼠标。不需要显示器。不需要——我在。”
林星眠的手指从机位边缘移到傅西辞的手腕,按在那块贴布上。力道不轻,刚好让傅西辞感受到压迫。
“整局绑定是什么意思?”
傅西辞看着林星眠按在自己腕上的手指。
“是游戏术语。ADC和辅助。从开局到结束。不许换人。不许离开。不许——整局结束。”
“整局结束?”
“游戏有整局,人生没有。”傅西辞扣住林星眠的手腕,“我以为整局绑定就是一辈子。但医生告诉我,我的手只能再撑半年。半年不是一辈子。”
他把那颗键帽从阵列里挑出来。
“所以整局绑定结束了。”
“没有结束。”林星眠说。
傅西辞的手指僵在键帽上。
“整局绑定不是游戏术语。”林星眠捧住他的脸颊,“是你高一翻墙给我买退烧药。是你世界赛闪现挡技能。是你把‘打得不错’贴在显示器上。是你在隔音墙里拆键盘。”
傅西辞的呼吸停了。
“隔音墙不是建来隔绝声音的。”林星眠说,手指从他的脸颊移到后颈,轻轻按了一下,“是建来让我在里面听到你的心跳。”
“我没有心跳。”傅西辞的声音很轻,“在隔音墙里,拆键盘的时候。没有心跳,没有声音。没有我。”
“你有。”林星眠说,“你有心跳,你有声音,你有你。只是你把自己锁在隔音墙里了。就像顾寒洲锁我在暗门里,就像陆时晏锁我在心电贴片里,就像季北晨锁我在舞台上。就像你锁自己在隔音墙里。”
“那怎么办?”
“拆墙。”林星眠说,“就像顾寒洲拆暗门,就像陆时晏拆心电贴片,就像你拆键盘。然后建玻璃房。透明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不是隔音墙——是叠加墙。”
傅西辞的呼吸乱了。
“叠加墙?”
“叠加墙。”林星眠的拇指按在傅西辞的嘴唇上,“顾寒洲的,陆时晏的,季北晨的,你的。加起来等于一,等于全部,等于我。”
“等于我?”
“等于你。等于傅西辞。等于退役选手,等于世界冠军,等于拆键盘的人。”
傅西辞看着林星眠的眼睛。坚定,完整,是“我是我自己的”。
“拆键盘的人?”
“拆键盘的人。”林星眠说,“然后建叠加墙。然后在里面听到所有人的心跳。顾寒洲的,陆时晏的,季北晨的,沈墨霆的,容渡的,你的。加起来等于一,等于全部,等于我。”
傅西辞的手指从键帽上滑落。
“等于我们?”
“等于我们。”
林星眠俯身,嘴唇贴上傅西辞的额头。他的手指还按在傅西辞腕上的贴布上,感受着那里的脉搏。
“二十四小时。”林星眠说。
“二十四小时?”
“然后我要去看沈墨霆。”
傅西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墨霆?”
“不是选他。是看看他。像你一样。塌了没有,建了玻璃房没有,学会了透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