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44)
“你很有耐心。”
“对你有。”
傅西辞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林星眠,看了很久。
“我也是。对你有。”
“有什么?”
“耐心。还有别的。词不够,但你有。”
楼下传来脚步声。新人来了。傅西辞松开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的表情变了,从私人变成公共,从柔软变成坚硬。但眼睛还是亮的,看着林星眠的时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去带他们。”
“好。”
“你在这?”
“在这。”
“看着我?”
“看着。”
傅西辞点点头,转身走向楼梯口。他的背影很直,步伐很稳。林星眠看着他从楼梯下去,听着他简短地和新人们打招呼,声音礼貌而疏离。
他走到窗边,看着后院那几棵树。晨光里叶子是绿色的,在风中摇晃。半死不活,但活着。傅西辞说:给一点,就活一点。
他给了一点。傅西辞活了过来。
新人来了,傅西辞要给更多。空间会满,声音会大,叠加墙会越来越高。但基础是他——是每天早上六点的见面,是每分钟七十二下的心跳,是额头碰额头的温度。
够了。他想。基础够了。上面建什么都行。
他转过身,看着空椅子,等它们被坐满。等吵闹来临,等叠加开始。等傅西辞从楼下上来,带着新人,带着问题,带着需要被教的心跳。
六点十五分。阳光更亮了,空间更暖了。他坐在窗台上等。
第70章 退役后第3天
傅西辞退役仪式后第三天,叠加训练室装修完了。
林星眠六点到基地,推开门,看到傅西辞站在灰色地板中央,背对门口,在调桌子位置。
“早。”林星眠说。
傅西辞转身,左手扶着桌角:“早。”
“桌子歪了。”
“我知道。”傅西辞说,“试角度。四个人坐,怎么摆不挡走道。”
林星眠走过去,帮他推了一下。桌子腿摩擦地板,响了一声。两人把桌子摆到和第二排平行的位置,中间留出过道。
“这样?”
“这样。”
傅西辞退后一步,看整个空间。两排桌子,八把椅子,灰色地板,大窗户。墙拆了,没有隔音棉,没有边界。
“今天新人来。”他说。
“经理说三个。”
“三个。”傅西辞说,“我要教三个。”
“一个一个教,不用同时。”
傅西辞点头,左手摩挲右手腕。手伤在右手,手指微弯。他摩挲了一会儿,放下。
“你今天要在这待多久?”
“一天。”
“一整天?”
“一整天。”林星眠说,“看你教。”
傅西辞看着他,眼睛很亮,没笑。
“顾寒洲呢?”他问。
林星眠愣了一下。
“他今天有事。”林星眠说。
“什么事?”
“公司的事。”
傅西辞“嗯”了一声,转身走到窗边,看后院。那几棵树还在,叶子比前几天绿了些。
“他不喜欢我。”傅西辞说。
“他没有不喜欢你。”
“他有。”傅西辞说,“退役仪式那天,他来了。站最后一排,没说话。但他看了我很久。”
林星眠没说话。退役仪式那天,顾寒洲确实来了。站在阴影里,穿常服,没打招呼,看完就走了。林星眠晚上问他,他说“看看你的新项目”。
“他只是不习惯。”林星眠说。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分享。”
傅西辞转身,看着他。晨光从背后照过来,脸在阴影里,眼睛很亮。
“我也不习惯。”他说,“但在学。”
林星眠走过去,站他面前。
“你学得很快。”林星眠说。
“不快。”傅西辞说,“很慢。数过,从拆墙到现在,十七天。十七天才学会不建墙。”
“十七天很快了。”
“对你很快。”傅西辞说,“对我很慢。打游戏的时候,十七天可以练成一个新英雄。”
“这不是游戏。”
“知道。”傅西辞说,“所以更慢。”
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傅西辞手指收紧,松开。
“他们来了。”
“新人。”
“还有别人。”傅西辞说,“脚步声不对。新人是三个,这是四个。”
林星眠听了一下。楼梯上的脚步声很杂,不止三个人。
门推开了。
第一个是战队经理,后面跟着三个穿队服的年轻人。最后一个不是新人——白大褂,手里拿文件夹,站门口没进来。
陆时晏。
林星眠的竹马,大两岁,从小一起长大。他在私立医院当外科医生,今天是工作日。
“星星。”陆时晏叫了一声。声音很平,但眼睛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