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51)
“挡什么?”
“挡门。”他说,“挡声音。挡全部。”
林星眠没有争辩。他脱了鞋,袜子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凉的。他躺进去,背靠着墙。墙是凉的,透过衬衫的薄料子,像靠在一整块冰上。
傅西辞躺下来。
床确实够宽——不是真的宽,是两个人之间空了二十厘米,像一条不宽的河。他背对着林星眠,身体绷得很紧,从肩膀到腰到腿,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放松。”林星眠说。
“在学。”
“学快点。”
“慢。”傅西辞说。他的声音从后背传过来,闷闷的,像隔着枕头说话,“慢才能记住。”
林星眠伸出手,搭在他腰上。
傅西辞抖了一下。像琴弦被拨动,那个震颤从腰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手指,从手指传到床单上。
他没有躲开。
隔着衣服,林星眠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急促的,混乱的,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每分钟,100。
“你的心跳。”林星眠说,“100。”
“我知道。”
“想我。”
“在想。”
“想我明天还来。”
“在想。”
“想我全部。”
傅西辞的呼吸变缓了。不是刻意的,是某种本能的、被安抚后的松弛。心跳从100降到90,从90降到80,从80降到72。
林星眠数着。手指在他腰上轻轻按着,不是按摩,是某种更轻的触碰——像节拍器,像心跳的镜像。
“72。”林星眠说。
“72。”傅西辞重复。
“稳了。”
“稳了。”
“睡吧。”
傅西辞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但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往后伸,摸索着,抓住林星眠搭在他腰上的手,握紧。
不是在确认自己还在。是在确认林星眠还在。
窗外有月光。不是满月,是弯月,光不够亮,只够把房间染成很淡的蓝色。海报上那两张叠在一起的侧脸,在蓝光里像两座平行的山。
林星眠没有抽手。他让傅西辞握着,听着他的呼吸从均匀变得深沉,从深沉变得缓慢,从缓慢变成某种接近睡眠的、像婴儿一样的呼吸。
走廊里有脚步声。
很远,很轻,但存在。像某种背景音,像心跳的底噪。
林星眠闭上眼睛。
他没有数自己的心跳。他在听——听傅西辞的呼吸,听走廊里那个不知是谁的脚步声,听墙的另一边隐隐约约的、像电视一样的嗡嗡声。
全部。
他在想,全部不是全部。全部是此刻,是这张床,是这只手,是这个握着手的、学会了慢的人。
还有明天。
明天六点。季北晨。陆时晏。还有顾寒洲在手机上问的那句“几点回”。
全部。
他睡着了。
第75章 凌晨4点
傅西辞醒了。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房间里很安静,林星眠的呼吸在后面,很均匀。傅西辞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不规则,像地图上的某个半岛。
他数了七十二下心跳,然后起床。
动作很轻,左手撑着床沿,右手垂着,不用力。他站起来,看了林星眠一眼。林星眠侧躺着,脸朝着墙,被子拉到肩膀,露出后颈。后颈很白,有细小的绒毛,在月光里能看到。
傅西辞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的灯还暗着。下楼,穿过走廊,推开训练室的门。新地板在月光下是灰色的,像水面。他走到窗边,看着后院。树在风里摇晃。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旧的,线又缠住了。他坐在窗台上,开始解。左手解,右手不动。解了很久,越解越紧。
门响了。
林星眠站在门口,穿着傅西辞的T恤,下摆到大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醒了?”傅西辞问。
“你没睡。”
“睡了。又醒了。”
“几点?”
“四点。”
林星眠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窗台很窄,两个人挨着,肩膀碰肩膀。傅西辞把耳机放在腿上,继续解。
“我帮你。”
“不用。”
“你解不开。”
“想解。解不开也想解。”
林星眠没再说话。他看着后院,树在摇晃,月亮被遮住了一半,又露出来。
“你以前四点醒吗?”
“以前不睡。训练到早上,直接开始。现在不训练了,不知道做什么。”
“数心跳。”
“数过了。”
“再数。”
“数过了。七十二下。数完还醒着。”
林星眠伸出手,从傅西辞手里拿过耳机。几下就解开了,递回去。
傅西辞接过来,手指擦过林星眠的掌心。他戴上耳机,左耳,右耳空着。耳机里没有声音,是坏的。但他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