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林星眠面前。很近，能闻到基地洗发水的味道。

“坐。”

两人并排坐在窗台上，肩膀挨着肩膀。他继续解耳机，左手解，右手不动。

“今天全天在这。你陪我。”

“今天只有你。白天、晚上、凌晨，都是你。”

傅西辞的手指停了一下。耳机线解开了一小段。他转头看着林星眠。

“真的？”

“真的。”

他笑了一下，很浅。把耳机戴上，左耳，右耳空着。里面没声音。

“今天教什么？”

“不教。休息。坐着，看树，听风，不说话。”

窗外后院那棵树在晃。叶子沙沙响。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傅西辞的耳机滑到腿上。他没捡。

“你碰过他们了？”

“嗯。”

“嘴唇？”

“嗯。”

“我呢？”

林星眠侧过脸看他。

“也碰过。”

傅西辞凑过来，吻了他。比吻沈墨霆重一点，比吻顾寒洲轻一点。林星眠闭上眼睛，回应了。

两人分开。嘴唇都红了一点。

“够了。”傅西辞说，“晚上再碰。”

门响了。容渡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壶。

“浇完了。树喝了水，叶子绿了一点。”

他走进来，坐上窗台。三个人挨着，肩膀碰肩膀。

“你们怎么不说话？”

“说话累。”傅西辞说。

容渡把水壶放在脚边，握住林星眠的手。没用力，只是搭着。

三人坐在窗台上。树在晃，风在吹。

不说话。

季北晨上热搜了。不是因为戏，是一张照片。酒店走廊，他靠墙坐着，林星眠蹲在他面前，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角度刁钻，像偷拍。

凌晨发的，早上七点爆了。热搜第一：#季北晨 恋情#，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助理打来电话时他还在睡。林星眠已经走了，回基地了。床上空着，还剩一点温度。

“季哥，出事了。照片。公司让你立刻回来。”

季北晨打开微博。照片占满屏幕。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看着林星眠，嘴唇碰着嘴唇。

“谁拍的？”

“不知道。狗仔、对家、粉丝，都有可能。你先回来开会。”

他下床，穿衣服，墨镜推到鼻尖。走到窗边，城市很大，楼很高，他找不到自己在哪。

导演打来电话。“照片我看到了。公司让我问你，那个人是谁。”

“不能说。”

导演沉默了一会儿。“公司让你澄清。说是朋友，角度问题，没有接吻。”

“不说。那是真的。唇碰唇是真的。不说谎。”

导演苦笑了一下。“你疯了。”

“疯了。”

他挂了电话，走出酒店。助理在楼下等着。

“回公司？”

“不。去基地。”

“公司让你回去开会。”

“不开。去基地。”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基地到了。季北晨走进大门。前台没拦，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走廊里遇到战队经理。“季哥，傅哥在训练室。今天有采访，推不掉。”

“知道。”

“你也上热搜了。”

“知道。”

他推开训练室的门。傅西辞站在白板前，左手拿着马克笔。林星眠坐在窗台上，容渡靠在门框上，手里提着水壶。

三人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林星眠问。

“热搜。照片。”

他走到林星眠面前蹲下，仰头看他。墨镜挂在领口，眼睛很红。

“照片是真的。唇碰唇是真的。我不说谎。”

傅西辞放下马克笔，走过来。

“什么照片？”

季北晨把手机递过去。傅西辞看了一眼，手指收紧。

“谁拍的？”

“不知道。”

“公司怎么说？”

“让我澄清。我不澄清。真的就是真的。”

傅西辞把手机还给他，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公司要解约就解约，要封杀就封杀。”

林星眠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季北晨面前，伸手按了按他的后脑。

“你不用这样。”

“要这样。因为是真的。”

门响了。顾寒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

“热搜我看到了。公司的人问我照片里的人是谁。我说不知道，不认识，角度问题。我说谎了。”

“为什么说谎？”

第86章 凑钱

“因为你在。不说谎，你就没了。”

季北晨站起来，看着顾寒洲。“你说了谎，你难受。我不说，我不难受。”

顾寒洲没说话。

沈墨霆、陆时晏、容渡陆续进来，说法都差不多——有人说谎了，有人问了同样的问题。只有季北晨一个人坚持不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