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70)
“你必须公开。说有朋友,有家人,有守护。不说名字,不说关系,就说这些。”
季北晨看着他,点头。
老总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七人走出公司。电梯很小,挤在一起,肩膀碰肩膀。
“谢谢。”季北晨说。
“不用。”六人同时说。
季北晨笑了一下,眼睛弯了。
基地。训练室。傅西辞站在白板前,新人坐在下面。
“今天教守护。”他说,左手打拍子,“不是一天,是每天。守护到习惯,习惯到像呼吸。”
新人记笔记。
林星眠坐在窗台上,其余几人各自找位置坐下或靠着。季北晨坐在新人中间,跟着听。
训练到晚上。食堂里七个人打了七份饭。季北晨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明天我做饭。”他说。
“你会?”傅西辞问。
“会几个。小时候我妈教的,说以后照顾人用。”
林星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上宿舍。林星眠在床上靠墙,傅西辞躺中间,季北晨躺傅西辞旁边。顾寒洲在地板,陆时晏在椅子,容渡在墙角睡袋,沈墨霆在门口。
“数心跳。”林星眠说。
傅西辞数了七十二下。
“全部。”他说。
“全部。”其余人说。
窗外,树在风里摇晃。容渡浇的水渗进土里。房间里只剩呼吸声。
第87章 外公
容渡的手机响了。
他躺在墙角睡袋里,铃声响得刺耳。摸出手机,屏幕亮得发白。来电显示:外公。
他看了几秒,坐起来,走出宿舍,穿过走廊,下楼,到了后院。树在风里摇晃。他按下接听键。
“外公。”
“容渡。”老人的声音很平,像旧唱片,“你回来了。”
“回来了。”
“为什么不回家?”
“在这。守树,守他。”
老人笑了一声,像咳嗽。“你守了二十年。他让你守了吗?”
“没有。”
“你还是要守?”
“要。不是因为他需要。是因为我要。”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假少爷。不是真的。”
“知道。六岁之前就知道。”
“你知道还守?”
“守。假的也是真的。”
老人沉默了一阵。“你回来。回家吃饭。”
“不回。”
“我让你回。”
“你让我回,我不回。你让我走,我不走。”
老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变了。以前你听话。”
“以前是以前。”
“因为他?”
“因为他。”
“他不让你守。”
“我知道。但我要守。不是因为他需要。是因为我要。”
老人笑了一下,这次很长。“你像你妈。她也这样。守着,不走。守着你,守到死。”
“我妈走了。”
“走了。去年。走之前说‘找到他,守护他’。我说‘找到了就守护’。她说‘守护不是找到,是一直’。”
容渡手指收紧,手机边缘发响。眼睛红了。
“我妈走了。我不在。我在国外。没守着她。”
“你难受?”
“难受。”
“现在呢?”
“现在守他。守林星眠。”
老人沉默了很久。“你带他回来。我想见他。”
“他不回。”
“我让他回。”
“你让他回,他也不回。他听自己的。”
老人又沉默了。然后说:“那你回。你回,我见他。”
“不回。我在这。守树,守他。”
“你疯了。”
“疯了。”
电话挂了。容渡看着屏幕变黑,站了很久。后院树在晃,叶子沙沙响。
他转身走回基地。走廊里,林星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纸袋。
“我听到你打电话。”林星眠说。
“听到多少?”
“全部。你守了二十年,你妈走了,你不回去。”
容渡看着他,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我妈走了。去年。我不在。我没守着她。”
“我知道。你说过。”
“你不难受?”
“难受。为你难受。”
容渡凑过去,嘴唇碰了碰林星眠的嘴唇。很轻。林星眠闭上眼睛,回应了。
两人分开。
“外公让我带你回去。他想见你。”
“我不回。”
“我知道。你不回,不听他的,不听我的。你听自己的。”
两人站在走廊里,肩膀挨着。
“我守你。你不回,我守你不回。”
“我知道。”
他们走过后院,走到树旁。容渡拿起水壶浇水。水渗进土里。
“树活了。”林星眠说。
“半死不活。”
“半死不活也是活。”
容渡没说话。
“我妈走了。我爸也走了。”林星眠说。
“我知道。但我在。你不走,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