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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72)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陆时晏没再说话。家属哭喊着,他不躲,也不挡。保安来了,拉开家属。他走回办公室,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微苦。

门响了。林星眠站在门口。

“来了。看到新闻了。”

“你看到了?”

“嗯。”

“难受吗?”

“为你难受。”

陆时晏低下头,额头抵住林星眠的额头。

“我难受。骗你说不难受。”

“我知道。”

家属又来了。三个人,两个老的,一个年轻的。眼睛都红着。他们站在办公室里,年轻的那个声音很大。

“你杀了他。”

“没有。过敏是罕见的。”

林星眠站起来,走到年轻家属面前,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难受。他也难受。”

年轻家属愣了一下,看向陆时晏。陆时晏的眼睛红着,手在抖。

两个老人走过去,握住陆时晏的手。

“我们难受。”

“我也难受。”

家属走了。不闹了。

林星眠和陆时晏走到后院。树半死不活,陆时晏拿起水壶浇水。

“树活了。”

“半死不活也是活。”

傅西辞从门口走过来,手里拿着耳机。

“家属走了?”

“走了。”

“不闹了?”

“不闹了。”

傅西辞站在树旁边,三个人挨着。

“我陪你。”傅西辞说。

陆时晏握住傅西辞的手。三人手叠着手,树在风里晃。

水渗进土里。

傅西辞的手疼了。

不是那种习惯的疼,是新的疼,从手腕往上窜,像某种电流,像某种警告。他坐在训练室里,左手握着鼠标,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新人坐在对面,看着他,等待。

"继续。"傅西辞说,声音很平。

他左手移动鼠标,点击,拖动。动作很慢,不太灵活。新人跟着做,动作很快,很灵活。

"不对。"傅西辞说,"节奏。心跳。呼吸。不是手速。是节奏。"

新人放慢,跟着傅西辞的节奏。一二,一二,一二。傅西辞数着,左手打拍子,右手不动。

手又疼了,从手腕往上窜,到肩膀,到脖子。他停下来,放下鼠标,用左手按住右手腕。

"傅哥?"新人问,"怎么了?"

"没事。"

"手?"

"没事。"傅西辞重复,像某种确认,"习惯了。习惯疼。习惯全部。习惯了就不疼。守护。叠加。"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新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出训练室,穿过走廊,下楼。傅西辞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弯曲,像某种动物的爪子,像某种变形。

门响了。林星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怎么了?"他问。

"没事。"

"新人说的。手疼。"

"习惯了。"傅西辞说,"习惯疼。习惯了就不疼。"

"骗人。"林星眠走过来,蹲在傅西辞面前,像某种检查。他拿起傅西辞的右手,手指很凉,像某种金属。他按了按手腕,傅西辞抖了一下,像某种电击。

"疼?"林星眠问。

"嗯。"

"为什么不说?"

"习惯了。"

"习惯不是不说。"林星眠说,"习惯是知道。习惯是处理。习惯不是忍着。忍着不是习惯。忍着是骗人。骗自己。骗全部。"

傅西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很短,像某种旧习惯。

"我说'全部'少了。"他说。

"什么?"

"我说'全部'少了。"傅西辞重复,"以前说很多。现在说少了。习惯了。习惯少。习惯了就不说。守护。叠加。"

他又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林星眠笑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见。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后院。树在摇晃,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容渡在浇水,水渗进土里,树在活。

"你变了。"林星眠说。

"变了?"

"变了。"林星眠说,"以前你说'全部'很多。像某种咒语。像某种确认。像某种守护。现在你说少了。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习惯。像某种不需要确认。"

"不需要?"

"不需要。"林星眠说,"全部不需要确认。守护不需要确认。叠加不需要确认。存在就是存在。不需要说。说了是确认。不说是习惯。习惯比确认深。习惯是全部。确认是部分。"

傅西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林星眠旁边,肩膀碰肩膀。

"我手疼。"他说。

"知道。"

"真的疼。"

"知道。"

"不是习惯。"

"知道。"林星眠说,"不是习惯。是真的疼。新的疼。从手腕往上窜。像某种电流。像某种警告。需要看。需要治。需要处理。不是忍着。不是习惯。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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