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82)
“退了。”顾寒洲说,“药起作用。继续退,继续治。”
没人说“全部”。
傅西辞说:“继续手疼,继续教新人。”
容渡说:“继续浇水,继续守树。”
季北晨说:“继续熬汤。”
沈墨霆说:“继续买水。”
顾寒洲笑了一下。
“习惯了。不说‘全部’,说继续。”
六人跟着笑。笑声不大,在办公室里散开。
窗外,树在风里晃。水渗进土里。
顾寒洲办完出院手续。不是真住院,是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了三天。胃炎退了,烧退了。
陆时晏在病历上写了“痊愈”。
“可以走了。”
顾寒洲站起来,西装皱得像旧报纸。他走到窗边,天蓝,树晃。
“公司呢?”他问。
“公司在这。”林星眠抱着笔记本电脑,“三天没处理,邮件堆了。”
顾寒洲从他手里拿过电脑,放在桌上。
“不看了。今天出去。”
六人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下楼。秘书递文件,他摆摆手。
地下车库。六人挤进一辆车。
“去哪?”
“不知道。开到哪算哪。”
车子驶向城外。城市变小,楼变矮,树变多。湖边停下。
湖水清,见底。石头像骨头。
容渡蹲下伸手。“水凉。”
季北晨摘下墨镜,看湖面。“直播的时候,观众问具体的人是谁。我不说。说了就没了。”
沈墨霆背对湖,看路。“公司问我,我说不知道,角度问题。我说谎了。”
顾寒洲背对湖,看树。“我爸问我,我也说谎了。”
傅西辞坐地上,看自己的手。“新人问我,我也说谎。”
陆时晏站在湖边,拿着病历。“家属问我,我也说谎。”
六人同时看着林星眠。
“你们说谎了。”
“为了你。”六人说。
林星眠依次拍过六人的肩膀。
“够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六人笑了。笑声在湖边散开。
湖水清,风吹过,石头还在。
顾寒洲的公司出事了。
竞争对手恶意收购,股东抛售股票,股价两天跌了百分之二十。秘书打来电话时,顾寒洲还在基地,和林星眠他们在一起。
“顾总,竞争对手买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成了第二大股东。要求董事会改选,要求您下台。”
顾寒洲挂了电话,站起来。
“我回公司。”
林星眠跟着站起来:“我陪你。”
“不用。”
“用。不是陪你,是去看。”
顾寒洲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两人走出训练室,容渡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水壶,看着他们。
“怎么了?”
“公司有事。”顾寒洲说。
容渡放下水壶,跟上来。傅西辞从窗台上跳下来,也跟上来。陆时晏从椅子上站起来,季北晨从墙角起身,沈墨霆从门口转身。六个人,一个接一个,像某种不需要商量的惯性。
车子驶向市区。顾寒洲开车,林星眠坐副驾,其余四人挤在后座。没人说话。
公司大楼前围着几个记者,看到顾寒洲的车,举起相机。顾寒洲没停,直接开进地下车库。
电梯里,顾寒洲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林星眠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紧张?”
“不紧张。”
“心跳多少?”
顾寒洲把手腕抬起来,自己按了一下:“九十。平时七十二。”
“因为竞争对手?”
“因为要面对。不是怕,是不想输。”
电梯到了。门打开,走廊里站着秘书和几个高管,表情紧绷。
“顾总,他在三号会议室。带了律师和财务团队。”
顾寒洲点点头,走向会议室。林星眠跟在后面,其他人留在走廊里。
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三个人:竞争对手陈总,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两个随行人员。陈总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一种温和的、让人不舒服的笑。
“顾总,好久不见。”他站起来,伸出手。
顾寒洲握了一下,坐下。
陈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我们的持股证明。百分之十五点三。按照公司章程,我有权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会。”
顾寒洲没有看文件。他看着陈总。
“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让公司更好。顾总,您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这是事实。连续多日未在公司露面,这也是事实。股东们担心,我也担心。公司需要一位能全职投入的领导者。”
顾寒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病了两天。已经好了。”
“病了两天?我听说您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三天。胃炎,发烧,三十九度。”